晚宴结束,时序和Amy还有袁杨离开酒店,直往美食圣地跑。
晚宴就是一场巨大的领导发言会,这个领导说几句、那个领导说几句,台下人还要装作认真听,因为里面全程直播,还有人时不时举起手机拍,不仅没时间吃东西,还要保持良好状态,避免被拍到不当表情照片。
时序只喝了点酒,结束时肚子饿得咕咕叫。
美食街夜晚灯光都带着食物的氤氲,每家店铺和摊子门头亮着红的、黄的、绿的光,路过的人一吸气,满鼻腔都是香味。
时序喝了口热气腾腾的鸽子汤,安抚焦灼的心。
Amy和袁杨吃的炒面和烧烤,锃亮的铁盘盛着麻辣鲜香的烤串,引诱时序目光。
小店隐藏在老街深处,不大,三张桌子已经显得拘谨,老板在外面支了个红色棚子,下面摆了几张桌子。
昏黄的灯光、热气腾腾的食物,饥肠辘辘的客人,一切都恰到好处。
如果没有遇到白钟书、辛游和封邑的话。
不喝酒吃饭速度就快,时间也不早了,三两下把东西吃了,三人起身往外走。
袁杨刚揭开挡风帘,就见三个黑影迎面走进来。
他往后退一步,外面的人也往两边散,留出中间道。
“封导?”
“时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借着外面昏黄的光,时序看到露出半张脸的封邑。
封邑大步走进来,同时轻微偏头看外面,时序目光随之看过去。
白钟书和辛游裹着风雨一前一后走进来。
时序目光不受控制落到站在封邑和辛游后面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白钟书身上。
不知道是温度太低还是他体质原因,在店里昏黄的灯光下,白钟书的脸白得有些过分了。
他眉眼低垂,脸颊消瘦,颧骨凸起,穿着黑色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冰冷厌世。
白钟书抬眼,和时序对视上。
时序发现他嘴唇也是白的。
“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封邑神色仓促,好谈的他也没心思和时序寒暄,客气两句,三人就往后面桌子去了。
一盅鸽子汤,一碗鱼丸烫饭。
汤都放在火上小火煨着,他们点好,老板就端过来了。
Amy拉时序袖子,提醒他走了。
时序一步三回头,目光落在只喝汤的白钟书身上。
奇怪,明明和他没什么交集,却想知道他发生什么。
时序在心里摇头,跟上Amy和袁杨的步伐出去,挡风帘随之落下。
“好点没?”
白钟书一碗汤喝完,辛游问道。
“嗯,麻烦了。”白钟书脸上有了其他颜色,辛游和封邑都放心了。
每个人胃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白钟书比他们严重一些。
小时候没得到太好的照顾,后来一个人出国留学,虽然说有司机和管家,但他是雇主,他不想吃东西也没人能强制他吃,国内家里也不管,把自己胃折腾出了胃病,不严重,就是饿狠了或者不吃饭光喝酒会疼。
三人约了吃饭,但白钟书有应酬,两人就等他。
碰面时封邑和辛游才发现他脸白津津的,嘴唇也没了血色。
一问才知道中午忙没来得及吃饭,刚才应酬喝了点酒,这不得了,车上也没什么热水,封邑打量四周,靠边停车,领着两人这个和南青吃过的苍蝇馆子喝汤。
三人也不在乎餐馆档次什么的,望着墙上挂着的红底黄字菜单点菜。
“工作是做不完的,人都没了,还干什么?”
辛游不赞成看白钟书,难得这次封邑没和他唱反调。
“嗯,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都是成年人,无奈的事太多,说了两句,三人就安静吃饭了。
炒好他们的菜,老板收拾刚才时序他们吃的碗碟,黑色领带担在靠椅上,老板看到,咦了一声,转头和老婆说刚才顾客有东西没拿。
“先收着,等过会看有没有人回来领。”
老板和老板娘的交谈引起三人关注,白钟书向椅子,黑色领带闪着微光,看似普通,打开壳却是流光溢彩的珍珠。
老板的手在锅碗瓢盆的千锤百炼中磨炼得粗糙,他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领带,转身和老婆说:“要不你来拿,我怕给他勾坏喽。”
“什么的想,还怕勾坏。”
老板娘丢下葱,丰腴且轻盈的身体穿过狭窄过道,看椅子上东西。
“我去洗洗手,真怕给弄脏了,人家让陪怎么办?”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本分人,守着这个从上一辈手中继承下来的小店,生怕起什么纠纷。
“老板娘,那是我朋友的东西,我给他发消息了,我们帮他收着。”
封邑说着递上手机,屏幕里是时序的脸。
老板和老板娘对时序印象深刻。
“麻烦老板了,我现在不方便过去,我朋友帮我收着,谢谢了。”
封邑在听到领带的时候,就想起时序衣服,西装革履的,确实也没领带,他给时序发消息询问。
确实是时序的,刚才喝汤的时候怕弄脏就摘下来了。
闻言,店主松了口气,连说没事没事。
镜头一晃,时序对上封邑的脸。
“你今晚干啥呢?穿得人模人样的。”
南青经常去时序那里玩,封邑偶尔也跟着,一来二去,也就熟了,说话也随意了些。
“参加品牌晚宴。”
虽然和好友对象聊天挺奇怪的,但是什么事安在封邑身上似乎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