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放心了,然后开心和Amy猜测李星阳加她做什么。
Amy原本带着好几个艺人,但是小有名气的那个在年中的时候塌房了,她焦头烂额处理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一咬牙,将后面签约的艺人交给其他经纪人带,她暂时就专心负责时序工作。
“我之前听说李导本来要休息了,但得到个好剧本,想拍完再退休,只是后来一直没消息,我觉得他肯定是想拍剧了。”
时序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时序是演员,和李星阳也不认识,除了找他演戏,也没其他理由了。
“我之前就说拍完封导的戏,你未来的路不难走。”Amy那边传来咔嚓一声,声音变得含糊,时序知道她肯定在抽烟。
“麻烦Amy姐了。”
挂了电话,时序心情就和玻璃窗一样,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
从南青那里,他知道他能得到《错轨》试镜,是白钟书推荐的。
蒋阳也是因为听到封邑和辛淮在卫生间的谈话,导致办事不力,被杜若明厌弃,落得后面下场。
为什么呢?
虽然对第一晚见到白钟书时记忆不深,但人体记忆不会欺骗自己,时序记得他拉住白钟书手臂时,他的排斥和不喜。
但那种场景下,换谁都会不喜,甚至会报警骚扰呢。
时序复盘几分钟,最后得出,白钟书虽然看着冷漠,但就像辛淮说的那样,他的底色是善良的、温暖的。
哪怕圈子再复杂,总有人保持底线。
辛淮如此,封邑和南青亦然,白钟书更甚。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拍摄地,品牌产品分好几种,代言人都有好几个。以时序现在资历,全品类是拿不到的,他代言的是唇妆类产品。
时序走进房间,惊叹道:“太厉害了。”
鲜花和草都是真的,春日繁花馥郁,浓郁青草气息浸入鼻腔,他还以为踏入了春天。
“谢谢,请老师跟着化妆师去化妆吧。”
说话的女士戴着口罩,时序看他脖子上戴着的工牌,是品牌方的人。
“好的,麻烦了。”
化好妆,换了衣服,时序站到场景中。
他都不敢用力,生怕踩坏了花花草草,摄像师不停的抓拍,偶尔助理站过来指导时序应该站在哪里、坐在哪个位置,口红应该怎么拿、怎么摆,要怎么笑,头抬高,眼神犀利一点。
拍完大图,到了特写。
这就不需要置景了。
白板一支,摄像机挨得特别近,手和脸成了重要工具。
“很好,手骨骼好看,举起来放到嘴唇边,对,不要靠太近,有点距离,头稍稍低下,嘴唇勾起,对。”
小小的鎏金红皮口红在手里翻来覆去摆弄,举着脖子边、嘴唇边、脸颊边,
“老师接受在脸上画图案吗?”
“可以,”时序没什么不可以的,这钱赚得容易,从动作到眼神都有人指导,他只需要按照要求摆好就好。
现在只是在脸上画个小小的图案,没什么不可以的。
化妆师上前按照要求给时序脸上加上图案。
脸上三抹不同深浅的红,眼下和鼻梁上点了两颗痣。
看着镜子里自己,时序觉得像自己又不像自己。
有点邪性。
“眼神锐利一些,神秘高贵野心勃勃的感觉。”
言语匮乏,摄像师只能简略给时序形容他想要的感觉,时序琢磨表现。
时序将演技延伸到广告拍摄,俯拍、斜睨,漫不经心的笑,时序觉得自己像精神分裂,但拍摄效果意外的好。
拍摄结束回到市区,天已经黑了,吃了晚饭,该回去休息了。
卸完妆,把Amy强制用的一堆产品往脸上涂抹,敷上睡眠面膜,时序仰躺床上看手机。
Amy后来又给他发了消息,说李星阳加了她之后也不说话,搞得她挺紧张的。
还让时序有时间约封邑出来吃饭,感谢他。
时序看到请吃饭这几个字,退出页面,跳到置顶微信。
白钟书的头像和名字还是不变,时序和他的交流只有转钱的时候留下的一句话。
【白总,刚才我给您转了XX万,您注意查收一下。】
白钟书从来不回,时序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
时序打退堂鼓,他点进白钟书朋友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但都是转发的一些财经新闻,像是在应付什么人。
看了几条,说实话,时序都看不懂。
他又跳回和白钟书的聊天框。
指尖敲动,哒哒哒打下一串字,但手指放到发送键时,又开始迟疑。
真的合适吗?
或许人家只是随口一说,只是办事的人误会了呢。
毕竟管理那么多公司,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小明星。
虽然有过前车之鉴,但时序始终不敢把包养这个词往白钟书身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