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钟书笑得眼睛弯起,直到抬头和对面扶梯上的人对视上,笑容才淡下来。
时序礼貌点了点头,他看白钟书笑容淡下来,察觉到自己的出现影响了他的心情,歉意一笑,侧身看另一面。
并肩乘扶梯下去的两人身高差不多,一人敦实一些,一人清瘦些,时不时靠近说话,看着挺亲密的。
也不怕被人拍到。
白钟书心里飘过想法,转而继续听好友交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尖尖上有些涩涩的。
“钟书,你什么想法?”辛游突然问。
‘什么?’白钟书看他。
“国庆出去玩,你有什么想法没。”封邑笑着又说了一遍。
“国庆要出差,你们去吧,等有时间再约。”白钟书答案和往年一样,
辛游和封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往往有时候困住自己的不是外物,而是自己对自己的苛刻。
白钟书明白好友的沉默,解释:“之前去墨尔本谈的项目还有很多环节没有落实,下个月要带市场部去调查,敲定后续合作细节。”
“注意身体,别太拼了,我妈下次看到又要让你喝大补汤。”辛游笑笑说。
白钟书耸肩,表示这是没办法的,不管孩子过得如何,在许久未见的长辈眼里就是瘦了。
怎么瘦了那么多?
这是长辈最关切的问候。
“你之前让我帮的忙,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饭吃到尾声,封邑突然说。
“你现在变得这么庸俗……”辛游批判。
“你不好奇我帮了他什么。”封邑一句话堵住他的嘴。
辛游侧目,“什么?”
桌上几人看白钟书,白钟书面无表情,“只是还人情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联想是从事艺术创作人的一大特点,辛游是游戏开发的,想象力必不可缺,封邑更是,画面空间故事性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他和谁有纠缠。”辛游放弃白钟书,转而问封邑,威逼利诱,“只要你告诉我,下部戏我给你投钱。”
“时序。”
封邑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嗯?真的吗?”
辛游有种意料之中的惊讶,他确实察觉到白钟书和时序或许有点不为人知的关系,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白钟书主动出击。
“你知道?”
封邑敏锐,辛游不是问“谁”而是求证是否真实。
封邑发散想象,察觉真相,辛游肯定知道什么。
“和他不熟,只是之前做了件错事,补偿而已。” 白钟书再次解释。
错事,什么是错,什么是对?
身处白钟书这个位置,对错没意义。
他可以更改,甚至定义。
这下连南青都有些惊讶了。
他见过许多有钱人,伪善算计,冷漠精明,追求最大效益,力求减少损失。
他第一次听到白钟书这样地位的人说“做错事,所以弥补”,且不让当事人知道。
“是是是,只要你别后悔就行。”
圈子太复杂,所以他们努力踏出,搭建自己的圈子,说他们单纯也好,单蠢也罢。
想当个人,就要有一些坚守,如爱情、如理想、如底线。
“不愧是导演,想的就是多。”
白钟书淡淡评论,封邑耸肩,辛游却有些担忧。
不过他没说什么,或许有天,有人能带着白钟书能走出他给自己打造的囚牢,去阳光最灿烂的地方种百香果。
上市公司大股东必须披露婚姻状况,白延栋和徐慧兰结婚几十年,利益关系牵涉极深。白延栋目前并未完全退出公司管理,婚姻状况变化必然引起股市震荡。因此白钟书不得不配合他们演家庭和睦的戏,厌恶彼此的夫妻也不得不将长刺收起来,打造恩爱夫妻形象。
白钟书厌恶了虚伪的爱情,因此一度排斥感情,至今并未与谁建立过亲密关系。
所以他察觉不到,说起有关时序的事时,他无意识挑起的眉毛,略显急促的微表情。
“南青,你和时序熟,他有谈恋爱吗?”
南青本来只当听众,现在话题一变,三人同时看着他。
“没怎么听他说过,也不见他身边有什么异性,同性也没有,除了辛少爷。”
南青斟酌着说,他和时序还没有熟到可以深入聊彼此感情的程度,这种话题更适合问辛淮。
但辛淮更不可能知道了。
“哥,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圈里人谈恋爱跟打游击战似的,真真假假真真,谣言那么多,我们工作又忙,难得见一面,我也不知道在我们没见面期间,他是不是谈了个对象。”
辛淮说得理直气壮,辛游无话可说。
“而且你问这个问题干啥,不会是你哪个‘好友’生出什么歹心吧,我可告诉你,时序是我好朋友,你不护着他就算了,还将他往火坑里带,我要告诉爸妈。”
辛淮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没有一句是辛游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