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露西纠结起要不要编个在其他城市。
但转念一想,现在很多APP都会显示IP属地,随便扯谎很容易被戳穿,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权衡完利弊,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在A市呀。】
信息发出去,她紧紧盯着屏幕。
“皑皑雪”秒回道:【这么巧?我也在A市,从事金融行业。】
完了完了完了,这人不会这么离谱吧?不会刚认识一天就想到要现实见面了吧?!
范露西忍不住在心中大喊。
好在,对方下面的话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雪:【你先把钱收下。】
见“皑皑雪”没有深究现实信息,范露西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她本来也不想真给这个“情敌”花几千块钱,假意推脱一番后,便“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转账。
同时,不忘再次展现自己的“靠谱”:
【那……谢谢小姐姐啦!那个代练的事我会接着留意的,我已经叫人去打听今天那个团的情况了。如果真的是恶意抬价,我一定把证据找出来告诉你,不能让你吃亏!】
雪:【好。】
对话到此告一段落。
范露西放下手机,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开局还算顺利,她确信自己已经在“皑皑雪”心里留下了一个“家境不错、声音应该好听、为人热心体贴的男大学生”的良好印象。
撩人就像钓鱼,要懂得循序渐进,张弛有度。
不能一上来就穷追猛打,那样只会惹人反感。
范露西深谙此道。
她克制着再找话题聊天的冲动,关闭电脑,翻开书本,强迫自己认真复习了会儿。
直到晚上十一点,她洗完澡爬上床。
才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与尤观柏的聊天界面,娴熟扮演起“关心老公的亲亲好老婆”。
露酱:【老公,睡了没~】
露酱:【我刚复习完,一转眼居然这么晚了。】
露酱:【嘻嘻,今天也是很想很想老公的一天。】
消息发出去没十秒,尤观柏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范露西有些意外,这次竟然是语音通话,而不是惯例的视频邀请。
她同意接听,听筒里一时无人说话,隐约传来身体摩擦布料的声响。
“老公?”
范露西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许久,尤观柏低沉的嗓音方响起:“宝宝。”
他的声音一贯磁性,如同金属直拐的棱角,锋利感叫人无法忽视。
此刻,那尖锐的边缘却被情热锈蚀,透出粗粝的喑哑,刮得范露西心口阵阵战栗。
她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尤观柏在做什么。
这股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冷水中,水面顿时沸腾,她的脸颊也“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你、你还没睡吗?”
她摸索着,从抽屉里找出蓝牙耳机戴上,舌头打了个结,从中挤出模糊的喉音。
“原本想睡了,但睡觉哪有和宝宝聊天重要。”
尤观柏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低哼,鼻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话筒旁。
叫范露西不由自主生出他就伏在她的身后,即将咬住她薄嫩耳垂的错觉。
“骗人!”
范露西并不是扭捏矜持的性格。
只不过身处学校,隔音不是那么好的房间外,还有卡着门禁晚归的学生们的说话声,她无端萌发出一缕羞耻感,“你才不是、不是为了跟我聊天才不睡的,你分明在——”
她断续指责着,然后再也说不下去。
尤观柏依旧在轻笑,且理直气壮:“哪有骗你,我早点睡,是为了你,想日子赶快过去,最好快进到一个月后……现在睡不着做手//活,也是为了你,你看,你把老公的整颗心都占满了——
“偏偏那么无情,留下我独守空房。”
范露西闭上眼,尤观柏的面孔身躯清晰地浮现。
他生的太好看,眼梢狭长,轮廓英挺,是倜傥而风流的俊美。
一米九的个子,手臂矫健有力,摆弄她总是随心所欲又轻而易举。
“这是在学校……”
范露西发出细若蚊蝇的拒绝。
微不可闻,摇摆无力。
尤观柏又笑了下,短促的,势在必得的,如一支箭簇贯入逐渐泥泞的花蕊深处。
“乖,你钻进被子里。”
他耐心地引导着范露西,又万分痴迷地呢喃道,“宝宝,老公好爱你……你爱不爱老公?”
脱口而出“爱意”,是没什么负担的事情。
范露西听话将手探入被中,望着天花板,眯起眼睛。
她想回答他“爱”,放在枕头旁边,用来联系“皑皑雪”的手机,却在这时无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