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出来,再次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两人已恢复如常,他推门而入,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这是什么意思?”他笑笑。
柏德坐在两人中间,伸出左右手:“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好兄弟遂优,这是我女朋友崇眠。”
“遂优你好。”伍崇眠乖巧地展露笑颜,露出自己的小虎牙。
柏德右侧也有一颗小虎牙,这样看来,两人还挺有夫妻相。
艾遂优挤出一个笑容,眼睛直勾勾盯着伍崇眠,嘴边笑意加深:“你好,崇眠。”最后两个字他放在嘴里反复咀嚼,感受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组合在一起的发音。
因艾遂优的到来,柏德和伍崇眠的距离也拉开了些,小情侣尊重他,没当着他的面继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不太想唱歌,只听柏德他们两人唱,自己蜷在沙发上,长腿伸展开,静静地喝酒。
盯着伍崇眠的身影,他觉得疑惑,这女生有什么魔力,只短短几天就俘获了柏德的心。他们警校女生少,但周围学校不少,有时跟柏德两人出门经常会遇到女生要联系方式,他们俩无一例外都是摆手拒绝。他是嫌麻烦,问柏德他只说是没兴趣。
没兴趣怎么到她这里就有兴趣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男生之间平时不太交流感情方面的事情,他在恋爱这方面一片空白。
反观伍崇眠这边,她依旧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那天比赛结束后,她回去就加了柏德的微信,经过室友的提醒,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小错误,应该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才对。不过她不在乎谁先主动,遇见合眼缘的不容易,何况柏德身形模样都在她的审美点上,人品质又不错,见义勇为,匡扶正义这些正面词汇放在他身上都很合适。
而且柏德并没有骗她,很快就通过了她的申请,两人聊起天来相谈甚欢,喜好也诸多相似,简直就是上天为她打造的完美男友,她一定不能错过。
伍崇眠学校就在警校对面,过个马路就到了。两人又约着见面了几次,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晚上,他们去附近商场吃饭,学校周围的红绿灯坏了,车来车往的,柏德牵起她的手,护着她到了马路对面。
吃饭中途,他认真对她说道:“我是第一次和女生相处,如果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慢慢改正。”
“好的呀。”伍崇眠忙点头。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他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伍崇眠感觉着手心的温度,心里像做了美梦一样甜滋滋的。她没告诉他,其实她也是第一次和男生相处,可是眼下两人并未确定关系,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从学校门口又走到伍崇眠宿舍楼下,两人面对面站在树下,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桂花的香甜。
伍崇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想他离开,但又说不出挽留的理由,便只能睁大一双眼,努力多看他几眼。
“你笑什么?”伍崇眠问他。
“没什么,比较开心。”
他的手从兜里掏呀掏,最后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伍崇眠不认识上面的logo,问他是什么。他没回答,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珍珠耳环。
“喜欢吗?”他弯起了眼睛。
伍崇眠呆呆地:“这是送给我的吗?为什么呀?”
他先是摸了摸她的头顶,又下滑到她的耳垂,最后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小声对她说:“当然是送给你的,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她觉得心跳得快要飞出来,一双眼里不知是月光还是泪光,瞧起来水汪汪的:“好呀,我愿意。”
柏德要给她戴耳环,她瞧着精致小巧的珍珠,问道:“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他摸摸她的脸颊,经珠宝点缀的面容明媚动人。他很早之前听过一句诗,一直记得,叫“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他想只有珍珠的光洁才配得上她的皎洁。
三人在包房里呆到了晚上,伍崇眠断断续续喝了不少酒,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柏德帮她脱掉鞋,让她躺在一旁,自己和艾遂优聊起了天。
艾遂优笑容淡淡的:“是不是要祝贺你?怎么没在寝室里说。”
“等等吧,我回头措措辞,你是目前第一个知道的。”柏德仰面躺到沙发里,双臂展开搭在身后的沙发边缘,整个人姿势极其放松。
艾遂优点点头,递过去一杯酒,自己一饮而尽:“恭喜你。”
聊了没几句,柏德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朝艾遂优示意,接着站起身走出房间。
伍崇眠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面朝着艾遂优的方向,眼睛紧紧地闭着。艾遂优坐直身子朝前靠着,坦白讲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审视伍崇眠的模样,他对她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她骑车压到他脚那次。如果当时她没压到他的脚,那场电影本该他去看,如此看来,是自己当月老送了柏德一段姻缘。
他往杯子里倒酒,无所谓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