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经历了刚刚的小插曲,之后一切都很顺利。夜晚的摩天轮充斥着梦幻与浪漫,坐在上面可以一览周围河畔的旖旎风光。万家灯火闪耀在眼眸里,无数喧嚣被狭小的空间隔断,独留静谧。
车厢里的两人各怀心事,彼此都没有说话。说什么呢,其实也刚认识没多久,半个朋友都算不上,伍崇眠在心里调侃自己。
不像影视剧里的情节,现实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暧昧流动,摩天轮转了一圈后,便下来了。
林维清问她还想玩别的吗,伍崇眠摇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满足,是时候要回家了。
他们把车停在了公园附近,需要走路到对面。步行过马路的时候,有辆车疾驰而过,眼见就要撞到他们,林维清突然一把拉住伍崇眠往一边躲闪。速度太快,伍崇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瞬移到了人行道上。
她没事,可是林维清却不小心扭到了脚踝,此刻正弯腰扶着崴伤的腿,额头前冷汗涔涔。
他的脸色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疼痛,有些泛白,眼神冷冷的,抬头注视着那辆离开的汽车。
见他一直弯着腰,伍崇眠担忧地上前询问道:“你没事吧,林医生,这样的司机真该被拘留起来。”
林维清好一阵子没说话,缓了片刻正要站起身走路,脚因为扭伤而一瘸一拐。伍崇眠看见了要去扶他,他推开她的胳膊摆了摆手。
“崴到了而已,不碍事。”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开车带你去。”伍崇眠语重心长地劝他。
她开车并不熟练,但胜在小心谨慎,生怕再遇见之前那种开车不长眼的人。到了医院后,她陪他去挂号,医生检查了一下,说他是韧带损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伍崇眠放下心来,但仍然心存愧疚,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非要去坐摩天轮,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况且他是医生,静养对他工作带来的影响同样很大,越想心越凉,她的愧疚如海啸般袭来。
等待着医生给他包扎完毕,伍崇眠才开口说道:“林医生,这次我要负全部责任,你的医药费由我来出,之后这些日子我也会全力照顾你。”
听见她这样说,林维清笑了:“怎么能怪你,你又不是开车的人,而且你跟我一样,也算受害者才对。”
“不去坐摩天轮,就没有这些事发生了,总归我是有很大一部分责任的。”她在心里无比悔恨,早知道就不该心血来潮,非要坐什么摩天轮。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正好我借此机会休息一下,也确实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伍崇眠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钱转给他,林维清继续说道:“医药费这些钱轮不到你来出,不过我确实需要一个人陪伴,之后几天可能需要你下班过来一趟,你能接受吗?”
她答应了,计划着用这些钱给他买点食材补一补,一来解决了钱的矛盾,二来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伍崇眠把他送回家,林维清住的小区极为奢华隐蔽,据说不少有钱人都聚集在此,这次也算长了见识。
孤男寡女不方便共处一室,伍崇眠确认他无大碍后约定好第二天下班再来。
等到第二天下班后,她拎着一堆买好的食材赶到他家,发现他早已叫人上门配送好需要的东西。见此情形,她感觉有些尴尬。
林维清不让她买食材,饭也不需要她做。他自己慢悠悠地在厨房里操作,伍崇眠在一旁看着,只能做些打下手的工作。
“林医生,你去休息吧,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你大可放心。”
林维清不慌不忙地清理虾线,闻言抬头问她:“你清楚我的口味吗?”
伍崇眠愣了一下,直言自己不知道。
“那还是我来做吧,对了,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伍崇眠再次摇摇头,反应过来自己本来是来当保姆的,结果摇身一变成了客人。
她拿一个执着的病人没办法,只能在一旁默默陪着他,就像他说的那样,整个人只起到了陪伴的功能。
一连三四天,伍崇眠雷打不动的下班准时过去,陪他吃完饭简单收拾一下卫生,晚上再回到自己家。
这天刚回到家,就看见夏至坐在沙发上等她。她微微惊讶,这小孩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于是她随口问她:“怎么突然来了,不告诉我一声?”
夏至奉上一个甜甜的笑容:“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一直没回,我就干脆直接过来了。”
上次来后,伍崇眠就把密码告诉了夏至,方便她随时过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夏至确实给她发了消息,只是她当时正在收拾林维清的厨房,并没有看见。
“你去哪了姐?”
伍崇眠放下手中的水果,这是她从林维清家里带过来的,他说自己买多了吃不完,让她帮忙解决掉。
“去看了一个病号,你呢,是怎么回事,又和舍友吵架了吗?”
夏至一边剥橘子皮,一边回应她的问题:“没有,就是无聊过来找你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