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崇眠好奇问他:“你知道我在跟着你?”
“不知道的话警察就不用做了。”
两人呼出的雾气在空中相遇,又迅速淡开。伍崇眠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在里面寻找真相,“我看到你去求签了,求的什么?”
艾遂优不言,伍崇眠步步逼问:“你如果求事业爱情我都不说什么,可如果你有别的居心,我劝你最好省省,菩萨也不是什么人都渡的。”
他冷静开口:“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你问我怎么做?我只能告诉你从一开始就不要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你就该永生永世都活在愧疚与悔恨中。”
“可是菩萨告诉我要放下,生者皆归死,无能免斯者。”说完他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的照片,是一张拍立得,伍崇眠看清的瞬间瞪大了双眼。
伍崇眠下意识就要去抢,但艾遂优不给她,举高了手不让她碰到。
平时那么纤瘦的一个身体,爆发起来竟如此的有力,她疯狂锤打着艾遂优,一边伸手去抓他手里的照片。
不知是风大还是他没抓紧,照片竟从手中跌落,艾遂优伸手把伍崇眠拽开,自己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照片。
照片掉在山边,他往边缘移动了些,弯腰捡起之后转身,接着便看到伍崇眠猩红的双眼和她即将的动作。
这一刻,时间空间都在此静止,艾遂优耳边只有簌簌的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胸腔似被风雪灌溉,心脏已停止跳动,眼前浮现的只有她带着痛苦与仇恨的脸孔。
她真想杀了他,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伍崇眠此刻也停住了呼吸,三秒后,她后退了几步,伸出的双手垂了下来,脸上表情恢复如初。
终究还是做不到。
她转身跑开,留下艾遂优自己怔愣在原地,泛红的手指抓着那一张照片。
从跑走后,她的思绪已经无法归位。任斌给她打电话问她的位置,她可以冷静描述,但肢体已经僵硬麻木。
过了很久,一行人找到了她,任斌脸色不太好看,问她怎么不返回去。
她的脸色有几分苍白,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我想着反正也要上山,不如直接在这里等你们了,能少走点路。”
考虑到这么多人,任斌也许是不好意思发作,没多说什么,带着她继续往上爬。
等到了山顶,正好是中午,他们在山顶简单吃了饭。其他人拍照聊天,伍崇眠心思全然不在上面,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看向空荡荡的山谷发呆。
下午他们返程回到酒店,伍崇眠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任何娱乐活动都不参与。任斌喊她去泡温泉,被她拒绝。
夜里他们在客厅里喝酒,伍崇眠留心防着任斌,借机和其他人一起灌他酒,红酒后劲足,确定任斌真正喝醉后,伍崇眠才放下心,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
走进房间内,发现艾遂优不知何时进来了,她早上悄悄找前台多要了一张房卡,原来的房卡留在了房间内给他。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凝结成弓箭,足以杀死百只夜莺。
伍崇眠打算继续不理他,走到床边正要上去,被艾遂优一把拉过。她没站稳,顷刻间倒在床铺里,艾遂优压下身来,单手桎梏住她两条胳膊,身体撑在她上面。
他的脸色像北国的风雪,说出的话还带着外来的寒气:“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伍崇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身体没有反抗:“是的,一直。”
“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不知道,但你活着我就不会快乐。”
艾遂优闭上眼睛,屏蔽痛苦。片刻后,他整理好心情和她解释:“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些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真相,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崇眠,我发誓,我没有对不起你。”
“那你对得起自己吗?”
艾遂优哽住了,他的眼里罕见的流露出痛苦,褪去了高高在上的伪装,里面是脆弱的灵魂。
“我会一一解释给你,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