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完之后身体倒是轻松了一些,洗脸时感受到凉水拂过面颊,带来了一丝冰爽舒适。
伍崇眠先是挂了门诊,医生说她的症状属于急性肠胃炎,也是因此导致的发热,让她去急诊挂号输液。于是她又忙跑过去急诊排队,本来她以为简单开个药就能走,结果现在又要验血又要挂水,前前后后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终于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才看见梁洛发信息询问她的情况。伍崇眠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谢谢关心,没有太大事,只是普通肠胃炎而已。」
梁洛那边回复很快:「没事就好。」
伍崇眠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将近深夜,梁洛还没有睡,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她都有点过意不去。
因为艾遂优,她对梁洛没有太多好感,但梁洛所做的事又处处让她感觉亏欠,这样对一个女生实在是不公平,如此想着,她又开始怨恨艾遂优。
她斟酌了半天,还是在对话框里输入:「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谢谢今天的关照,回头我请你吃饭。」同时发起了一笔转账,标注了干洗费。
梁洛没有接收,选择退还给她,又发来消息:「干洗费就不用了,有时间一起吃饭。」之后又嘱咐她好好休息。
伍崇眠垂眸看着屏幕良久,最终应了下来,两人结束了对话。
这两天经历的事有点多,她的精神早就开始疲惫,偏偏现在想睡没法睡,胃里时不时带来的疼痛和呕吐感让她很难入睡。就在她企图用手机分散注意力的时候,一则意外电话打了进来。
本来以为是骚扰电话,看着ip地和隐约有些熟悉的数字,她不确定地接起,结果真的是任斌。
这个时间点打电话他是不是疯了?
听着对面用大舌头一般的吐字唤自己的名字,伍崇眠真想给他一巴掌,敢情喝醉酒来她这耍酒疯呢?
由于不想打扰病房里已经休息的人,伍崇眠压低了声音:“任总你喝多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别…别着急挂,崇眠你在哪里?我给你送外套过去。”
看来这人真是将白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顾在公司的面子上,伍崇眠想着尽量保持体面,只要他不再做一些讨人嫌的事。
“别送了,我已经睡觉了,现在不方便出门,等回头再说吧,我先挂了。”
伍崇眠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她的语气冰冷且低沉。正当她要挂掉时,听见对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接着就是一片狼嚎。
他居然哭了?这跟昨晚在饭桌上八面玲珑的是一个人吗?伍崇眠在心里开始默默鄙视他。
她本想放任不理直接挂断,但又担心这人会持续骚扰她,于是耐着性子安抚他:“你没事吧任总?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司机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一辆车?”
听见伍崇眠的声音后,任斌止住了嚎叫,他回答道:“我在……在马路边上,不用担心我崇眠,我没事的。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我们只见了一面,但我有想和你发展下去的想法,都怪那些警察,希望你别生我的气。”
伍崇眠差点儿呕了出来,这人怎么能堂而皇之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明明有未婚妻居然还要和她继续发展,难不成让她做小三?
她已经不想和这个虚伪的人继续交谈下去,直接戳破:“你不是有未婚妻吗,咱们还怎么发展,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兴许是没料到伍崇眠会知道这件事,对面沉默了一瞬后才回答:“我不喜欢她,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给你在外地买套房安排一份工作,你跟她井水不犯河水。”
天知道谁给他这么大的脸,伍崇眠简直都要气笑了。
“任总,我对当小三这件事没兴趣。就算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咱们俩之间才对,我跟你不会有可能,你今后也不要再联系我。你和我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已经结束了。”
“那你的衣服怎么办?还在我这,我们得见一面吧。”
“扔了或者烧了随你便,不用给我了。”
“你怎么这么绝情?”任斌的声音带了一丝哀怨。
“是你不了解我,我一向如此。任总,考虑到我们两个公司的合作,我对你有一个小请求,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可以吗?我不太想我们之间闹得太难看。”
“好吧,我答应你,毕竟确实是我对不住你。”
“谢谢你任总。”
这句话说完后,两人挂了电话。一抬眼,正对上隔壁床男人偷偷打量她的目光,不知道对话被听去了多少。
所谓男女之事向来引人好奇,伍崇眠没法决定别人如何看她,本来生病已经很脆弱了,何况眼下事情都堆积在一起,更令人感到心烦。
她仰面躺到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只希望今夜能够让她安静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