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服务员自觉失态,只好若无其事地将评价表收回口袋。
“我的服务已经进行完毕,接下来就是客人们的用餐时间了。”
“期间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们,此房间内也不会有摄像头、录音器等侵犯客人隐私权的物品,请客人放心用餐。”
“不过我需要提醒在座的各位,你们的用餐时间一共只有十分钟。”
服务员拧开门把手,指向外面,一座硕大的金色座钟成功将众人的视线全部吸引过去。
“铛——!”
座钟的时分秒三个指针完全重合,全部指向罗马数字——XII。
“用餐时间,请遵循酒店大厅内唯一一座黄金座钟,每到中午或者晚上十二点时,黄金座钟都会发出巨大声响提醒诸位客人。”
服务员嘱咐完,转身欲走。
“等等!”
眼见服务员即将退出房间,眼镜男用手指向壮汉,突然询问道:“他受伤了,需要用碘伏和医用纱布进行消毒和包扎处理,你们酒店应该有备急救箱。”
生怕服务员不肯搭理,眼镜男忙不迭补充道:“一个合格的酒店,应当保障客人的人身安全。”
“否则,我会质疑你们到底是否正规合法。”
眼镜男说完,用手向上托了托滑下来的眼镜,后背洇出一大片浅色水痕。
服务员本不打算理会眼镜男的请求,但听完眼镜男的解释后,活像一只被老鼠踩了尾巴的猫,急匆匆地出门,不过一分钟后拎着急救箱出现在房间门口,放下急救箱,一声不吭地关门,彻底消失在了外面。
眼镜男一个健步上前,快速打开急救箱,拿出了生理盐水,医用纱布和碘伏。
“嘶——”
大量的生理盐水被倾倒在壮汉腿上几个深浅不一的孔洞上,痛得壮汉忍不住出声,裸露在空气中的鲜红肌肉一颤一颤。
眼镜男用棉签轻轻蘸干伤口,再拧开碘伏,换上新的吸足碘伏的棉签,以伤口为中心,由内向外画圈消毒伤口及周围皮肤。
“条件简陋,只能这样处理了,忍着点。”
眼镜男将医用纱布结结实实地缠在壮汉腿上,再从急救箱中拿出医用冰袋,递给壮汉道:“如果感觉红肿疼痛,就用这个冰敷,十五分钟左右就好。”
壮汉呲牙咧嘴的接过,将冰袋按在伤口周围,道:“多谢。”
眼睛男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坐回自己动起来位置。
黎禾瞧眼镜男动作娴熟,张嘴刚想说话,又被忽然冒出的“叮”的一声憋了回去。
“请各位玩家进行为期十分钟的自我介绍。”
神出鬼没的全息屏再一次只在黎禾面前出现了三秒。
众人皆是一愣。
“你们是不是都能看见那个奇怪的屏幕?”
一直沉默寡言的红发女人倏地开口。
六人点点头。
红发女不停扯着耳畔的碎发,犹豫再三道:“我是突然被带到酒店的,在此之前,我刚刚躺在家里的床上准备睡觉。”
什么?她不是玩家?
黎禾抬眸,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诧异。
这难道不是个全息游戏吗?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但目前来看,我们最好按照酒店规则和屏幕提示做,否则……”
红发女住嘴,朝壮汉抬了抬下巴。
“我赞同她的话。”
短袖女抱胸,严肃说道:“虽然我主张唯物主义,但从我苏醒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时间紧迫,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建议立即开始自我介绍。”
“有没有人率先开始?”
房间内鸦雀无声。
短发女叹了口气:“那就从我开始吧。”
短发女端坐在餐椅上,把自己皱皱巴巴的领口扯正,道:“我叫苏景熙,职业就是刚才我所说的那样。”
“我并不知道有瑞文索恩这个酒店的存在,也没有在任何一家酒店做过保安,我与该酒店没有关系。”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个人也并不清楚。”苏景熙看向红发女,“我与她一样,都是无缘无故被带到这儿的。”
红发女似乎是不习惯失去香烟,有些出神的盯着烟灰缸:“我叫戚王,是一名大学老师,至于其他能说的,我已经全部说出来了。”
西装男显然没有料到苏景熙和戚王的发言如此简洁明了,刚想接上话,又被喉咙里的食物呛到:“咳咳——抱歉。”
西装男拿起一张餐巾纸,简单擦拭双唇。
他端走的蔬菜已经被吃光了。
“我叫郑寻由,是名律师。”
西装男的名字出现,黎禾不自觉地垂眸,太阳穴猛然像被人用针扎般钝痛,目光凝滞,双眉也死死拧在一起。
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但无论她怎么回想,都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或许只是巧合。
黎禾琢磨完,抬头正要看向郑寻由,但竟没有预料地直直与这双蔚蓝的眼睛对视。
不,与其说他是在观察自己,倒不如说是在盯着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
她脖子上的被三对纯金翅膀包裹的马眼形帕拉伊巴。
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帕拉伊巴难遇,送给她的人同样也是。
黎禾抿嘴,毫不客气的回盯,手却老实地将敞开的卡其色夹克拉上拉链,带着霓虹感的天空蓝随之消失在房间内。
郑寻由微笑,收回视线,转而又抛出了一个让黎禾,不,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重磅消息——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游戏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