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温谨后知后觉,“谢大哥和谢姐姐的名字……”
“很奇怪吗?”谢岭挑挑眉,先发制人。
“不、不奇怪不奇怪。”温谨连连摆手,只是觉得二人父母取得有点敷衍了些,但感觉说出来又不太好,只好搪塞过去。
谢岑见她与正确答案每每擦肩,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算了,还是跟阿岭说一声,无论是什么要紧事,总瞒着阿谨也不是个办法。她思量完,将藤匣打开,取出好几件衣物。
“这些衣服是阿娅从月亮山上替我带下来的,本来是想留个念想的,没想到倒是有了用武之地。若阿谨不嫌弃的话,试试如何?”
没想到谢山今连这些都考虑到了,温谨眼眶含泪,仿若在看普渡众生的仙人。她正感动地无以复加,陡然看到谢山今背后之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仿佛正憋着什么坏主意。
温谨一僵,不禁悲从中来,她怎么遇到的是谢今山!要是最先开始遇到的是谢山今就好了。谁能想到,这么温柔的人居然有个混世魔王般的弟弟呢!
她悲叹一声,接过衣服去里间换了。趁着这段时间,谢岑赶紧问了一嘴:“你怎么想的?编两个假名有意思吗?”
谢岭没精打采,但还是认真回道:“阿姐你放心,这事我有分寸。我只是想,试一试她的真心罢了。等时机一到,我自会向她坦白的。而且——”我总要弄明白身上的那些古怪。
“那个,”温谨探出个头,见谢山今姐弟正在说悄悄话,便唤了声阿娅,“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吗? ”
阿娅颠颠跑过去,身上银饰叮咚作响,“怎么啦,阿谨。”
温谨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堆银饰,小声道:“这些,该怎么佩戴啊?”
“我给阿谨戴一遍就知道了,很简单的。”阿娅动手之前又指出几个她穿着上的问题,“这个裙子要从这边绕三圈,还有这个飘带和腰带的系法也是有讲究的。”
温谨一边惊讶,一边猛点头,等到所有首饰都佩戴好了,阿娅趁着她重新系带的功夫,还给她弄了发型,编了几条小辫,上头坠了几个铃铛。
“大功告成!”
她拍手欣赏自己的杰作,“阿谨真好看!若是在我们寨子,可要被追求者的手镯项圈梳子淹没了。”
“咳,没那么夸张吧。谢姐姐那样才叫好看呢!”
“不一样的,”阿娅想了想,“阿依好看,阿谨也很好看。就像,就像太阳和月亮!”
温谨失笑,这又是什么比喻。
“好好好,阿娅也好看。”温谨揉揉她的头,“咱们出去吧。”
银饰碰撞,坠子轻摆,垂坠的铃铛泠泠作响,温不言一步两顿,显然还不适应这么张扬的模样。但谢岭从她出现起,就忘了言语。他呆呆的看着少女,只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怎么样?”她的双手放在阿娅肩上,两人前后脚站着,“和阿娅像不像?”
“还、还行吧。”谢岭扭过头,只觉得耳朵烧的很,干脆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我瞧着似乎有些大了,”谢岑上手环了环腰,感受了一番,“等会儿我给你好生量一下尺寸,照着改几针就行了。”
“不妨事吗?”
像是知道她的意思,谢岑轻摇头:“是我去岁的衣服,本就穿不上了。”
她说到这里,瞥了眼一味倒水褪热的傻弟弟,又道:“对了,还不知阿谨多大了?可有心仪的男子了?”
“没有没有,我才20。”提及年龄,温不言又反应过来,古代成婚都挺早的,这个年纪说不得都要儿女双全了,她赶紧解释道,“那、那个,在我们那个时代,都挺晚婚晚育的。”
她才刚说完,就见有人在角落里狼狈地呛了起来。
温谨一惊,突觉自己以现代人思维思考问题,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细节。就比如,谢大哥可能年纪轻轻就步入了婚姻的坟墓。那她之前为求活命,胡乱说的以身相许之类的浑话岂不是插足……
她颤巍巍指着谢岭:“难、难不成谢大哥已经妻妾——”
看到阿谨伤心欲绝的模样,谢岑赶紧道:“没有没有。”
温谨还没来得及松了口气,就听得她有些为难:“只是……”
“只是什么?”温谨咽了咽口水,一脸紧张。
“只是,你再叫谢大哥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阿姐!别——”才刚咳完的谢岭为时已晚,只得看着事情向最糟的局面发展而去。
“是啊是啊,”阿娅火上浇油道,“其实他才满十八哦,真是爱占便宜。啧啧啧!”
“十八啊,”温不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自语了一遍才瞪大双眼,“十、八?!!”
谢岭咳得眼眶通红,仍旧嘴硬道:“虚岁二十,也是二十。”
“……等等,虚岁不是唯一计算年龄的方式吗?”她历史不可能白学啊。
“那是北凉这边的计算方式,我们南陵是按周岁来记的。等等,你——”
谢岭没来得及喜上眉梢,就被打断。看着温不言一脸抱歉的神情,嘴里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我也是实岁,只是来了北凉后才发现不一样的。”
谢岭大哥梦碎,一脸幽怨地看着她。
“那我叫你……”温谨农民翻身把歌唱,掩不住眉稍得意,开始试探道,“阿——”
谢岭见她小人得志的模样,磨了磨牙,果断道:“叫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