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冬菱的话,纪宣宁在心中暗叹。
傻冬菱,你以为像这种玄玄乎乎的人真的这么容易遇到吗?
想归想,不过还是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虽然她答应纪云舟不去查纪景行的事,但今天的她和当时她又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也不算食言。
这样想着,纪宣宁毫无心理负担地往外走。
既然没有食言,当然可以继续做她想做的事。
纪云舟此刻也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纪宣宁诡辩过去了。
出了门,纪宣宁思忖着要不要再去上次碰到方丈那地方看看,却不想一个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刚刚还在和冬菱谈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纪宣宁还以为自己看见了鬼。
“方丈大师?”
来人正是方丈,他这次依然是先前那般卖菜人打扮。
“又见面了,纪小姐。”
纪宣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这次叫她遇见,她一定要把自己心中的所有疑团全部弄清。
“冬菱,去把我的帷帽拿来。”
方丈既然出现,那肯定不是偶然。他一定是专门来找自己。既然要跟他走一遭,还是要准备稳妥些。
戴好帷帽,纪宣宁回头看着冬菱。
“冬菱,你留下来。”
冬菱见她不想带自己,十分不同意:
“小姐,冬菱一定要跟着你,我要保护你。”
看着她坚定的小脸,纪宣宁心里一软。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在府里帮我留意哥哥的动向。”
纪宣宁深知,纪云舟不让她有所行动,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做。鉴于她对纪云舟的了解,这位哥哥一定为了保护她而做不让她知道的事情。
冬菱见自己拗不过纪宣宁,又听到她给自己安排了任务,只得点头。
“那好吧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摸了摸冬菱的脸,纪宣宁笑道:
“放心吧。”
跟在方丈身后,看着越走越熟悉的路,纪宣宁挑眉。
这方向……
她最终没有出声。
不急,等到了再问也来得及。
没多久,方丈停下了脚步。纪宣宁抬眼一看,面前果然是那家她来过几次的茶馆。
她看了看方丈,见他给自己做了“请”的手势,抬脚走了进去。
进屋后,纪宣宁也没客气,径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姿态随意得像回了自己家。
方丈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纪小姐对此处倒是熟悉。”
“方丈大师不若说说和顾朔的关系。”
若说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和顾朔面前是巧合,那么这一次带她来到之前季节告诉她的茶馆。
两人的关系绝不可能只是“老乡”那么简单。
“纪小姐多虑了,我与四殿下之间并无深交。”
方丈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纪宣宁显然不信。
方丈见她这般神情,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提起了另一件。
“纪小姐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听到这句话,纪宣宁心头一震。
原本满脑子的疑问、迫切想探求答案的欲望,竟在这一刻突然淡了下去。
她没有说话,只用一双清亮的眸子静静看着方丈,等着他继续说。
这次,方丈没有再卖关子,缓缓开口:
“想当初,你父亲纪景行,还有四皇子,也曾出现再你这个位置。”
纪宣宁这下有些坐不住了。
纪景行和顾朔?
她微微正色。
“方丈大师,我不明白……”
“你本是一缕游魂,前世的事情不知你记起了多少。”
方丈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几分沉重,
“当年,若不是用了‘起死回生术’,以一命换一命,你根本回不来。”
“一命换一命……”
纪宣宁反复咀嚼着这六个字,明明是通俗易懂的话,此刻听在耳里却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刺骨,
“所以,纪景行他……”
“就是你的父亲。”
轰——
尽管心里早已隐隐有了猜测,可亲耳听到这句话,纪宣宁还是觉得浑身发麻,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所以,她就是纪宣宁,纪景行是她的亲爹,纪云舟是她的亲哥哥……
纪宣宁有些接受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