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纪云舟这样喊着,心知躲不过去了,于是一脸讨好道。
“哥哥,我好想你呀!”
看着自家妹妹狗腿一样的表情,纪云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点点纪宣宁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
“不是不让你出去吗,你又出去干什么了?”
纪宣宁摇着纪云舟的袖子,不经意道:
“只是在家闷得慌,想着出去透透气。”
纪云舟一脸不相信,看向一旁的冬菱。
“冬菱你说。”
纪宣宁赶忙对着冬菱使眼色,冬菱心领神会,附和道。
“是的少爷,小姐她说闷的胸口难受,我便陪她出去逛了逛。”
纪云舟心知这一对主仆是不会再告诉自己真相,索性纪宣宁现在也在自己眼前,便道:
“赶紧进去吧。”
似是没想到纪云舟这次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纪宣宁还有些诧异。
看了一眼纪云舟,见他似乎真的“放过”了自己,于是开心道。
“谢谢哥!”
带着冬菱赶紧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纪云舟立马换了神色,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去查查宣宁今天都去了哪。”
听着小厮汇报给自己的消息,纪云舟表情有些意外。
“她去青岚山干什么”
小厮摇摇头。
纪云舟继续问道:“可是只有她和冬菱二人?”
得到肯定答复后,纪云舟摆手让他下去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思考,青岚山已经封山,上次他叫纪宣宁去,这丫头还一百个不愿意,现在怎么反而主动去了?
纪云舟直觉这里面有问题,但是他不想直接去问纪宣宁,担心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后反而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只得暂罢。
翌日,纪宣宁在绣榻上翻来覆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锦被上的缠枝莲纹样。
窗外天光已透亮,廊下传来丫鬟们轻手轻脚洒扫的动静,可她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烦闷劲儿,比昨日去青岚山时更甚。
“姑娘,该起身梳洗了。”
冬菱端着铜盆进来,见她睁着眼睛发呆,不由笑道,“昨儿累了一天,今日怎的醒得这样早?”
纪宣宁坐起身,随手抓了抓微乱的发髻:
“在床上躺着更无聊。”她瞥了眼桌上摆着的话本,封面都快被她摩挲得起毛了,“冬菱,今日咱们还出去。”
冬菱手上的动作一顿:“还去青岚山?可昨日不是说封山了么?”
“不去山上了。”纪宣宁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软绒地毯上,“去山脚下的市集转转,听说那里有不少新鲜玩意儿。”
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换了身素净的布裙,坐着青布小轿出了纪府。
相较于昨日青岚山的清幽,山脚下的市集倒是热闹得很。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摊前围满了孩童,药铺门口挂着的草药幌子随风飘荡,空气中混杂着糖葫芦的甜香和新鲜蔬果的清冽气息。
纪宣宁牵着冬菱的手,像个好奇的孩童般东瞧西看。
她指尖刚触到一个绣着小老虎的布偶,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街角,有个挑着菜担的老汉正弯腰给顾客称菜。
那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脚卷起,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头上还戴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不知为何,纪宣宁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姑娘,您看什么呢?”冬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个卖菜的老汉,咱们要不要买点新鲜蔬菜回去?”
纪宣宁没说话,迈步朝那菜担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老汉担子里的菜都水灵得很,青菜上还挂着晨露,萝卜带着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摘来的。
“老伯,这青菜怎么卖?”纪宣宁故意问道。
老汉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眼角的皱纹如同古树的年轮,带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当他的目光落在纪宣宁脸上时,纪宣宁心头猛地一跳——这双眼睛,分明就是昨日在青岚山被告知云游的方丈大师!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手指微微发颤。怎么会?方丈大师怎么会扮成卖菜的老汉?
老汉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姑娘,这青菜一文钱一把,新鲜得很,买些回去吧?”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又透着一种独特的沉稳。
纪宣宁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那我要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