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她不是在那个奇怪的雾里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就在她疑惑之际,书桌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翻动书页的声音。
纪宣宁心头一紧,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书桌后坐着一个身穿藏青色官袍的男子,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男子的头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侧脸的轮廓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官袍的样式,纪宣宁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穿越到这个朝代后,每天都能在父亲身上看到的兵部侍郎官袍!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可是,这怎么可能?纪景行明明应该在府里的书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纪宣宁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你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书桌后的男子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来。
当看到那张脸时,纪宣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赫然就是纪景行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甚至连眼角那几道细微的皱纹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纪景行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年轻一些,眼神也更加锐利,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不像在府中时那般温和。
“父亲?”纪宣宁下意识地叫出了声,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纪景行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落在纪宣宁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
“你来了。”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纪宣宁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在梦里见到纪景行?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年轻版的纪景行?
难道说,刚才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女人所说的“代价”,和纪景行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纪宣宁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急切地问道:
“父亲,是你吗?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说,有人为我付出了代价,是不是你?”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纪宣宁的眼睛紧紧盯着纪景行,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纪景行忽然冲她一笑,就在纪宣宁以为马上就要听到回答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再次将她吸走。
熟悉的裹狭感再次袭来,纪宣宁眼睛倏地睁大,眼前的事物慢慢变得模糊。
“不!”
纪宣宁大喊着,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坐起。
正在床边为她诊脉的李医官和顾朔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看着周围的场景,纪宣宁脸上浮起一阵疑惑。
“你们是谁?”
听了她的话,顾朔的眉头一皱。
就在他以为纪宣宁再次失忆的时候,纪宣宁突然转过头很惊讶地看着他。
“顾朔?你不是在战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环顾周围,没有看到冬菱,再次问道:
“冬菱呢?这是哪呀?”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李医官,警惕浮现在眼底。
李医官接收到顾朔的眼神,对着纪宣宁道:
“纪小姐,我是殿下请来的医生,刚刚你晕倒了,可否再让我为你把把脉?”
纪宣宁见他这样说,点点头。
李医官走过去认真地把脉,发现纪宣宁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对着顾朔摇摇头。
顾朔见他这样,也暂时放下心来。
纪宣宁虽然醒来了,也恢复了之前的记忆,但唯独缺少她失忆后与恢复记忆中间的一段记忆。
顾朔不知道这如何是好,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只好摆摆手让李医官先退下。
纪宣宁看着房间内只剩她和顾朔两人,于是站起来问道:
“殿下,这是哪呀,我怎么会在这呢?”
见她再次问起刚刚的问题,顾朔也不隐瞒。
“你被人追杀后不幸跳下悬崖…”
纪宣宁听完后感到一阵唏嘘,没想到她又再一次死里逃生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赶忙追问。
“那我爹呢,还有我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顾朔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忍说出真相。
“你爹他,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