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在战场外围抓到了这个匈奴探子,他身上还藏着一张地图!” 一个士兵大声汇报。
顾朔快步走过去,从那匈奴探子身上搜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军营的布防情况,甚至连后勤营的位置都标得一清二楚。
“说!是谁把军营的布防图给你的?” 顾朔一把揪住那匈奴探子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火。
那匈奴探子却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说:“你们军营里,早就有我们的人了!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全军覆没!”
顾朔脸色一沉,刚想继续追问,那匈奴探子突然猛地一口咬向自己的舌头,嘴角瞬间流出鲜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顾朔看着死去的匈奴探子,心里满是疑虑——军营里果然有内鬼,而且还掌握着详细的布防情况。
若是不尽快找出内鬼,匈奴人下次再来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后勤营的方向,
纪宣宁正忙着照顾伤员,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一定要找出内鬼,守住军营,守住她。
就在这时,沈副将快步走过来,低声对顾朔说:“将军,刚才在清点阵亡士兵的遗物时,发现西营的张校尉身上,藏着一块匈奴人的玉佩。”
顾朔眼神一凛:“张校尉?他不是在昨日的战斗中阵亡了吗?”
“是,” 沈副将点头,“我们也是刚发现。这块玉佩做工精细,不像是普通匈奴人能有的,说不定他就是内鬼。”
顾朔沉默片刻,对沈副将说:“派人去调查张校尉的过往,看看他有没有和匈奴人接触过的痕迹。
另外,加强军营的戒备,尤其是后勤营和粮草库,绝不能再让内鬼有机可乘。”
“是!” 沈副将应了声,转身离开。
顾朔望着沈副将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的剑柄。
这张校尉是西营的老人,从他初入军营时便跟在身边,论资历、论战功,都是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怎么会是通敌的内鬼?
可那块匈奴玉佩,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容不得他不怀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转身朝着后勤营走去 。
纪宣宁还在那里,他得去看看她是否安好,也得叮嘱她,往后在营中要更加小心,毕竟内鬼藏在暗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此时的后勤营里,纪宣宁正蹲在一个受伤的小兵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胳膊上的伤口。
那小兵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
“纪姑娘,你别担心,等我伤好了,还能上战场杀匈奴!”
纪宣宁听着,心里一阵发酸,她轻轻拍了拍小兵的肩膀:“你先好好养伤,报仇的事,等身子好了再说。”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顾朔走了过来,心里顿时一紧,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朔的目光,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让她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忙完了吗?” 顾朔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我有话跟你说。”
纪宣宁点了点头,起身跟在顾朔身后,朝着后勤营外的一棵老槐树下走去。
老槐树的枝叶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比营地里多了几分清静。
“军营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顾朔转过身,看着纪宣宁,语气严肃,“内鬼还没找到,往后你在营中,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若是有什么事,随时找季节或者我。”
听他这么说,纪宣宁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点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的。”
顿了顿,觉得这样说未免显得太过僵硬,于是又赶紧补充。
“你也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不想你有事。”
她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顾朔了,他要是有个三场两短,估计自己小命也就差不多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顾朔听了她的话却理解成另外的意思,用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她。
被他这种眼神盯着,纪宣宁有些奇怪,刚想开口问,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宣宁!”
耳边只听到顾朔喊了她一声,下一秒就陷入了无边黑暗。
顾朔看着刚刚还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说话的纪宣宁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倒下,在她摔倒前接住了她。
可是任凭他怎么喊怀中的人也没有任何反应,赶忙喊道:
“快将李医官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