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朔现在正在打仗,边疆凶险,带着一个失忆的姑娘去,会不会给顾朔添麻烦?
到头来被骂的还是他。
季节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让纪宣宁自己做决定。
他定了定神,对纪宣宁说:“纪小姐,你听我说。你是京城刑部尚书纪景行的女儿纪宣宁,之前你和我家大人结盟,没成想遭到了宫里人的暗算,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眼下京中混乱,不安全,我正要出城去边疆找我家大人,你……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纪宣宁听到 “结盟”“宫里人暗算”这些词,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她虽然没了记忆,可脑子却不笨,立刻抓住了关键:“敢问你家大人是宫里的何人?”
季节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是纪景行的女儿,就算失忆了,脑子也这么灵光。
他之前还觉得她脑子不好使,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季节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地说:“我家大人,是当今圣上之子,大靖战神——顾朔。”
“顾朔?” 纪宣宁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具体在哪里听过,又想不起来。
她低头想了想:回京城肯定是不行的,自己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容易被人抓住;跟着季节去找顾朔,至少顾朔是 “盟友”,应该不会害自己,而且说不定到了边疆,还能想起些什么。
她抬起头,对季节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季节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纪宣宁会选择让他带她回京,毕竟京城是她的家。
可他不知道,纪宣宁心里早就把回京的路给堵死了:她又不是嫌自己命长,京城里的人都在找她,现在回去,不就是直接撞枪口上吗?
确定了方向,季节便扶着纪宣宁上了马。
肯定是不能带着她共骑一匹马了,要不然到了顾朔那里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路上,季节又跟纪宣宁说了些京城里的事,还有她和顾朔结盟的缘由,可纪宣宁听着,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月,他们终于离开了中原腹地,进入了边疆地界。
越往前行,风景越荒凉,路也越来越难走。有时候走一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晚上只能在破庙里或者山洞里过夜。
纪宣宁虽然是个姑娘家,却一点儿都不娇气,路上的苦也都默默忍了下来。
这日,他们终于走到了顾朔驻军的城池外。
远远望去,城池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雄伟,城墙上插着的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季节看到那面大旗,不由得松了口气,对纪宣宁说:“到了,前面就是顾将军驻军的地方。”
纪宣宁抬头看着那座城池,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季节牵着马,带着纪宣宁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认识季节,忙上前打招呼。季节点了点头,对士兵说:“我有要事要见将军。”
进了城,季节牵着马快步往军营的方向走。
路上的士兵见到他们,都忍不住回头看。
毕竟在这全是男人的军营里,突然出现一个姑娘家,实在是太显眼了。
走到军营门口,季节让纪宣宁在门口等一会儿,自己则先进去通报。纪宣宁站在门口,心里愈发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军营里,顾朔正在看着沙盘,眉头紧锁。
这些日子,边疆的战事吃紧,匈奴频频来犯,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季节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将军!我来了!”
顾朔抬起头,看到季节走进来,脸上闪过惊讶:“你怎么来了?”
季节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里发虚,走上前悄声道:
“纪景行死了,纪小姐,失踪。”
顾朔的瞳孔猛然放大,季节又赶紧道:
“我在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纪小姐,她说她想跟我一起来。”
顾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人在何处?”
“就在营门口等着呢。” 季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