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束手就擒,我还能找个大夫给她治病;若是你非要顽抗,那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死在这荒山野岭里。”
顾朔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黄烈说的是实话——纪宣宁的烧一直不退,山洞里只有半囊水,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若是束手就擒,不仅自己会落入敌营,纪宣宁也未必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就在这时,纪宣宁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看到眼前对峙的两人,喉咙动了动,虚弱地开口:“顾朔……别……别答应他……”
听到纪宣宁的声音,顾朔心莫名一软。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转过身时,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看向黄烈:“想让我投降,不可能。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与你单独一战,若是我输了,任凭你处置;若是你输了,立刻离开,再也不许纠缠我们。”
黄烈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格外刺耳:“顾将军倒是有骨气!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可提醒你,打斗时你若是敢分心护着她,今日必死无疑!”
顾朔缓缓将纪宣宁往山洞内侧挪了挪,确保她不会被打斗波及,又用石块在她身侧围了一圈,挡住可能溅来的碎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握着长剑的手稳如磐石,目光锐利地盯着黄烈:“开始吧。”
黄烈不再废话,猛地拔出腰间的弯月刀,刀身泛着冷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顾朔的面门。
顾朔早有准备,侧身迅速避开,同时长剑出鞘,剑尖直刺黄烈的小腹,动作快如闪电——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对敌人的招式了如指掌。
黄烈反应极快,手腕一转,弯月刀挡住了长剑,“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在昏暗的洞内溅起,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黄烈的刀法狠辣刁钻,每一招都直指顾朔的要害,带着北瀚人在草原厮杀的野性,招招致命;
顾朔的剑法则沉稳凌厉,攻守兼备,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避开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两人在狭小的山洞里缠斗起来,甲胄碰撞的声音、兵器交锋的声音,夹杂着洞外蝉鸣和风吹树叶的声响,让整个山洞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顾朔的余光时不时会瞥向纪宣宁,生怕打斗波及到她——哪怕他已经将她护在最内侧,依旧放不下心。
黄烈看出了他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故意朝着纪宣宁的方向逼近。
他的弯月刀擦着顾朔的战袍划过,刀刃带起的风扫过纪宣宁的发梢,吓得顾朔立刻收招后退,伸手将纪宣宁往身后护得更紧。
“顾将军,分心可是会死人的!” 黄烈狞笑一声,再次挥刀砍来,刀风更猛,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顾朔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不能再分心。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打斗上,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不再一味防守,开始主动出击,长剑如银蛇般在手中舞动,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朝着黄烈的破绽刺去——他的剑快得像一道光,逼得黄烈连连后退。
几个回合下来,黄烈的手臂被长剑划伤了好几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上,很快就□□燥的泥土吸收。
黄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视线渐渐模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于是眼神一狠,决定铤而走险。
黄烈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左手假装无力,弯月刀下垂,引诱顾朔进攻。顾朔果然上当,长剑直刺他的左肩,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他皮肉的瞬间,黄烈突然转身,右手猛地将弯月刀朝着纪宣宁的方向掷去——刀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纪宣宁的胸口!
“小心!” 顾朔心中大惊,想也没想,立刻放弃进攻,转身朝着纪宣宁扑去。
他用自己的后背挡住纪宣宁,弯月刀 “噗” 的一声擦着他的肩胛骨划过,在他的劲装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料。
“卑鄙!” 顾朔怒喝一声,将纪宣宁护在身后,右手捡起地上的长剑,再次朝着黄烈冲去。此时的他怒火中烧,招式变得更加迅猛,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势,剑风扫过洞内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黄烈没想到顾朔会为了纪宣宁不顾自己的安危,一时之间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