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快脚步,准备回府交代事项,尽快整兵出发,毕竟边疆的军情,片刻也耽误不得。
与此同时,京城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与皇宫的凝重不同,这里依旧是一派繁华景象。
纪宣宁身着一袭淡蓝色衣裙,正与冬菱走在街头。
她今日准备去找一下李昭瑶,想着要带点什么东西去,这时冬菱突然开口:
“小姐,前面那家‘玲珑阁’的玉佩做工极好,咱们去看看吧?”
冬菱指着不远处一家装饰精致的店铺,笑着说道。
纪宣宁点点头,正欲迈步,目光却无意间扫过街角处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人。
那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肩上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袱,正站在一家包子铺前买包子。
可不知为何,纪宣宁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那人虽穿着大靖百姓的衣服,可走路时步伐沉稳,脊背挺直,隐隐透着一股军人的姿态,与寻常百姓的散漫截然不同。
而且,他买包子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四处张望,目光锐利,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而非单纯的买完东西就走。
“冬菱,你看那个扛着包袱的男子。”
纪宣宁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觉得他有些奇怪吗?”
冬菱顺着纪宣宁指的方向看去,仔细观察了片刻:
“小姐,哪里奇怪了?”
纪宣宁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看他穿的衣服虽旧,却浆洗得干净,可手上的老茧却极厚,且分布均匀,不像是常年劳作的百姓,倒像是常年握兵器的军人。
而且他刚才买包子时,说的虽是大靖话,却带着几分生硬的口音,像是刻意学的。”
纪宣宁心中一动,北瀚刚犯边境,京城内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绝非巧合。
她正想让冬菱去通知官府,暗中监视此人,却见那人买完包子后,身朝着僻静的东巷方向走去。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纪宣宁当机立断,拉着冬菱,假装闲逛,远远地跟在身后。
东巷一带多是废弃的宅院,平日里人迹罕至,那人既然选择往这里走,显然是有问题。
两人跟着走进东巷,巷内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墙壁上的杂草,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前方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脚步突然加快,拐进了一个废弃宅院的大门。
纪宣宁和冬菱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到院门口,探头往里望去。
只见那人正站在院子中央,将肩上的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包袱,里面竟不是什么寻常物品,而是一套北瀚士兵的盔甲和一把弯刀!
“果然是北瀚的奸细!” 纪宣宁心中一凛,刚想让冬菱立刻去报官,却不料那人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院门口。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 粗哑且带着明显的北瀚口音,“大靖的小儿,胆子倒不小,还敢跟踪老子!”
纪宣宁知道行踪已暴露,索性不再躲藏,迈步走进院子,冷声道:“你是北瀚人?潜入我大靖京城,意欲何为?”
黄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中满是不屑:“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老子也不瞒你们。我乃北瀚先锋营的百夫长,此次潜入大靖京城,是为了探查京城的布防,顺便寻找机会,给你们大靖一个教训!”
冬菱见状,吓得腿开始抖,
“小姐,咱们怎么办啊?”
见她这样,黄烈拿起刀,一脸猖狂,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罢,手持弯刀,猛地朝着纪宣宁冲了过来。
纪宣宁带着冬菱往后退出,口中大喝:
“安易!”
下一秒,一个身影出现,迎了上去。
似是没想到突然间又蹦出个人,黄烈立刻上前,挥剑迎战。
两人缠斗在一起。黄烈的刀法凶狠凌厉,招招致命,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但是没想到,这个突然出来的黑衣人能与自己打个平手。
“好个大靖,是我小瞧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还有此等人物,只可惜……”
话音未落,就在安易的胳膊上落下了一个刀子,纪宣宁见状,心中焦急,她虽懂些拳脚功夫,却远不是黄烈的对手。
正想寻找机会,帮安易一把,却见黄烈突然虚晃一招,避开安易的剑,转身朝着纪宣宁扑来。
“小姐小心!” 冬菱惊呼一声,想要挡在纪宣宁的身前,却没有快过黄烈的动作。
纪宣宁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条粗壮的手臂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死死地按在墙上。
黄烈手中的弯刀架在纪宣宁的脖子上,刀刃冰冷,贴着她的皮肤,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别动!再动老子就杀了她!” 黄烈对着安易厉声喝道。
安易见状,不敢再上前,只能举着剑,怒视着黄烈,眼中满是焦急。
黄烈冷笑一声,拖着纪宣宁,一步步朝着院外走去,对安易与冬菱等人威胁道:
“不许跟过来!也不许去报官!否则,我立刻杀了她!若想让她活命,就乖乖听话!”
冬菱看着纪宣宁被黄烈挟持,心中又急又怒,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烈拖着纪宣宁,消失在东巷的尽头。
她知道,此事重大,必须立刻禀报官府,同时想办法营救纪宣宁。
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官府的方向飞奔而去,心中暗暗祈祷,纪宣宁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