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类型的……开车?”楚似小声问。
林以安迷惑地一歪头,发尾滑落肩侧:
“开车,不就是开车?还分什么类型吗?” 清澈眼神里是纯然不解。
楚似又一想,哦对,这人刚从国外回来。国内那些俚语,她大抵还不会灵活运用。
“我是说啊……”
楚似意识到不妥,把话拉回正轨,“你想让我给你当私人司机?就这个?没别的了?”
“嗯。主要任务是开车,可能,还顺带兼任一下导游,临时助理,还有翻译……我看你写的那些歌词,你英文应该不错吧?”
是还可以。但楚似一听这“顺带”的一连串活计,下意识就要拒绝。
这么多事,那她还哪来的功夫写歌呢?
而林以安还没等她拒绝又补充道:
“不会占用你太久时间。我预估最多十天。这十天里,只要你把我安排的事搞定,剩下的时间你自由支配——比如去找新场子唱歌啊,或者写你自己的歌啊,都可以。还有,我谈事情的时候,你会有一些等待的空隙,也可以写点东西,干什么都行。”
……又被读心了。听上去是挺自由的。
楚似有点心动。哪怕是短期兼职,这么宽松的要求也不常见。
“那…付我多少薪水?”楚似问。
“你觉得呢?多少合适?”
楚似飞快地盘算:“如果按天结算的话,一天,怎么也要两……”
林以安眉心微蹙。两万?
她脑子里也飞快换算起了藤币。两万人民币兑换成藤币,这个数字实在有点庞大。她那位远在萨弗亚的资深经纪人阿切尔女士,兢兢业业深度耕耘的第十年,日薪才勉强达到了这么多……
林以安屏气凝神地听她讲下去。
“百。”楚似说。
车厢里静了一瞬。
林以安极快地眨了两下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百?人民币?”
“嗯…人民币,不是藤币喔。”
楚似神色认真,语气带了点科普的意味,“林小姐,你刚回来,可能不清楚这边的行情。两百藤币,换算成人民币,八毛八,这个钱呢,在厉京连一包亲嘴烧都买不到。”
林以安沉默不语地听她解释。亲嘴烧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啦?”
见林以安怔住,楚似以为自己要价要高了,耳根有点发热:“你要是觉得我说的这个价格有点高了,可以还价,有商量的余地……”
“好,就按你说的。”
林以安迅速敛起茫然,不动声色,“明天可以开始吗?”
明天?
楚似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又平静地抿住,只轻声应了:“嗯。”
她盘算着,从明天开始的话,十天之后,两千块钱到手,就可以把欠姥姥的房租给补上了。
小冰果的车头停在了云顶酒店璀璨的灯影下。
楚似抿着唇,熟练地把那张印着二维码的卡片递过去。
林以安握着手机,却没扫,目光落在楚似脸上。
“哦对!”
楚似瞬间会意,飞快拿过自己手机,指尖划开屏幕,点出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毕竟,现在两人要开始一段正儿八经的上下级关系了,当然要把微信加上,方便老板吩咐工作。
“明天几点?在哪碰头?” 楚似问她。
林以安低头敲着备注:“晚点发你。”
话音落,她推门下车,袅袅身影融入酒店大堂的光晕里。
回程路上,楚似的小冰果在快速路上跑得正欢,手机叮一声脆响。
行程来了?
她瞟了一眼亮起的手机,一手继续飙车,另一手摸索着解了屏幕锁。
屏幕上赫然一条到账通知:三百零七元。
楚似松了点油门,车速缓下来。
稍稍一合计,明白了:一百零七块是路费,多出来的两百,应该是预付的明日工资。
楚似矜持了半分钟,指尖轻轻一点,款项到手。
随后,想赶快把自己“已收款”的这条消息盖过去,她左手握方向盘,单手打字,发了一句:
【林小姐,明天的行程安排是怎样的呢?】
直到楚似踏进家门,冲完了澡,擦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到床边,随手拿起本书,又抓过床头柜的手机。
点亮。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半,而屏幕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新消息。
林以安还没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