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沁的手抵在她肩上,推了一下,没推动。
又推了一下。
易乐微微抬起脸,看着他,眼神带着一点委屈的疑问:“推我?”
蓝沁:“……你先起来。”
“不起。”易乐低头又亲了他一下,亲在他唇角,轻轻柔柔,“生气呢。”
蓝沁:“……”
她那副表情,明明是在笑,明明声音又轻又软,可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蓝沁咬着唇,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易乐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细致。
她的指尖是凉的,液体是温的,矛盾得让人不知所措。
“学姐……”
“嗯?”
“你……”蓝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发颤,像一只蔫巴巴的小白菜。
易乐停了动作,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俯身看他。
蓝沁的眼尾红透了,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缕,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困惑,有委屈,还有一丝因为连续被两个人收拾而产生的茫然。
他是真的想不通。
贾诺是个男的,想搞他,他认了。
那种事,男的和男的之间,好像……就那样吧。
他不懂,但贾诺懂,贾诺有那东西。
可学姐呢?
学姐没有那种东西。
为什么也要弄他?
“学姐,”他嗓子有点哑,看着可怜极了,“你和他,怎么都……”
他问不下去了。
太丢人了。
易乐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那点因为被抢先而产生的不悦悄悄融化,化成了一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舒服吗?”她问,声音低柔。
蓝沁抿着唇,不答。
易乐的指尖轻轻动了动,蓝沁整个人一颤,咬住了下唇。
“问你话呢。”她的语气像在哄孩子,温柔,却不容逃避。
“……没有。”蓝沁偏过头,耳根红得滴血,“没有不舒服。”
易乐轻轻笑了,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耳廓。
“那不就好了。”她亲了亲他的耳尖,声音放得更软,“学姐只是想让你知道,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蓝沁从未听过的认真:
“而且,会比他更好。”
蓝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搞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为什么贾诺是前任No.1,为什么易乐是最高审判者,为什么这两个人放着无限流世界的大权不掌,要跑到现实世界里当他的学长学姐,还要为了他争来争去。
他更搞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应该愤怒,应该反抗,应该把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统统赶出他的生活……
却在被易乐这样温柔对待的时候,没有真的用力推开。
易乐轻轻吻去他眼角渗出的那一点水光。
“蓝沁。”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太招人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叹息,像在责怪他,又像在责怪自己,“以后……别乱跑了,好不好?”
蓝沁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从枕头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鼻音。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