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通常是为了掩饰情绪,此刻指尖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
他看着南铂璲倚在窗台上的背影,那截白皙的后颈从松垮的衣领露出,在夜色里显得脆弱又遥远。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近乎碎裂的困惑:
“哥,你在哄我……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给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设?
像在逗弄一只从不奢求抚摸的猫,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它的下巴,却又随时可能收手。
南铂璲没有回答。
或许是不屑于回应吧。
南旭阳近乎自虐地揣测着他的心思。
南铂璲只是将烟按灭在窗台的栏杆上,发出“嗞”一声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目光掠过南旭阳微微绷紧的肩线,和他镜片后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已然泛起波澜的眼睛。
南铂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随便问问。”他说,然后径直从南旭阳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和冷风。
留下南旭阳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窗台,和那截被按得扭曲变形的烟蒂。
那句“为什么”还悬在空气里,没有得到答案,也永远不会得到答案。
而有些门,一旦被推开一条缝,就再也关不上了。
哪怕推门的人,只是无心路过。
南旭阳像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一无所有却又孤注一掷。
无论内心有多么清楚,南铂璲仅仅是拿他做消遣,可灵魂依旧在疯狂叫嚣着相信。
如此可悲。
可他却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