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雄虫,能这么打,估计是前些天冒出来的S级雄虫,能拍到他正面吗?”
“我去,雄虫杀雄虫,玩这么大,什么情况?”
“不知道,兰菲尔拍到了,但城区警卫在追他,估计没拍到多少。”
“肯定拍到了,他们装备比我们高级多了嘶你打我做什么?”
“呸!一群疯子,真抓到了再出来就又是——死软脚虫,给雄虫尽心尽力,干脏事倒是手拿把掐,赶紧换地方,一会就来查了。”
“无耻,私虫住宅都查,真不要壳。”
挪动的镜头持续面向监狱上空,摇晃的一排建筑视窗中偶尔出现一整面贴墙看戏的虫影。
刺破空气的蜂尾针啪一声脆响,被镗刀拍向别处,虫兽围攻螳螂种的手段多样,并未在意往身上爬的黑色触爪,直到黑球突然炸开,刺入虫兽体内的精神力抢夺意识,过度的消耗让迟湛一度耳鸣,眼前黑了一瞬,半清半醒间站在一只螳螂种头上,垂下翅翼半蹲着保持平衡。
天边一艘疑似路过的暗金色飞行器刷的闪现在迟湛后方,数十个能源光弹猛然炸向监狱,趴在机顶的洛里奇把持手中狙击枪瞄准拉米罗,乘其不备对准手臂来上一枪,子弹完美擦着手臂肌肉撕裂错过。
拉米罗快速闪躲,还没意识到身上受了伤,继续命令时,他突然反应过来。
舱门大开着,迟湛控制那二十多只禁卫虫冲进飞行器,虫数过多且一股脑蜂拥而上,差点没挤进去。
飞行器瞬间隐身模式,载着他们往雄保会方向去。
拉米罗被冲击震地不停往后退,颤抖的手摸向手臂,抚摸到凹陷下去的缺失让他恐惧,更恐惧的是,雄虫收回了那些军虫的控制,意识回归的雌虫首次品尝到空气中来自雄虫血液中的新鲜信息素……
……
“殿下!快吸、快吸!”
阿萨尔茨慌里慌张一个接一个的神石塞给他,地板上的一箱神石以最好的方位放置着,一堆毫无感情的战斗机器塞在机舱中,他看都不看,生怕殿下因为精神力不够被榨干。
迟湛的太阳穴处疯狂跳动,蹙眉艰难喘息,但胸腔快关不住心脏的不适感无法消减,刚补充进去的精神力也随着指尖泄出,突然捂住心口痛苦地吐了一口血,弥散开的雄虫信息素顿时将整个机舱填满。
五只雌虫魂都快被吓飞,飞行器还颠簸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滚下去。
沃加什压抑呼吸稳住驾驶的同时询问法米司内伤喝什么药剂。
阿萨尔茨受到的冲击最多,全身血液疯狂吞食信息素叫嚣着不够,眼睛一度变成虫眼,伸出变成虫爪的手企图触碰雄虫。
“你怎么敢上手的?”斯塞恩咬牙切齿拍开手阻止他,长臂一挥从背后箍住他脖颈押在怀里,不停后退空出距离,留了点缝让他呼吸,掐着脸腮摇晃不停,“清醒点!清醒点!”
没忍住拍他头,终于把虫拍醒。
阿诺拿着在储物室里找出的信息素分解剂用力摇晃几下,到处喷,顺手将空气净化器换成最高模式,还往有些恍惚的阿萨尔茨脸上一阵乱喷。
“咳咳咳!”阿萨尔茨眼睛恢复橙色平常形态,脸上钻出的甲骨质尖刺还是没缩回去,傻愣愣地想反抗。
转头的功夫洛里奇已经把地面的血迹擦拭干净,还按照法米司的提示下将治疗内伤的恢复药剂塞给迟湛。
迟湛快速喝完,平息几秒便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法米司开通道,换个新的飞行器再来这里。”
“不行!”
“殿下!”
阿诺单膝跪在迟湛身前,随手将分解剂交给洛里奇,一脸慎重,“那里的危险程度不低,殿下,我们都不放心。”
“殿下你还受着伤,我们去就行,起义军军虫就快到了,殿下你不要着急,我们肯定能把奥林阁下带回来。”
迟湛擦掉脸上的冷汗,指着塞在机舱里或站或蹲挤在一起的禁卫军,“三只A级,剩下的全是S级,他们只会受我控制,我不会死,这些战力足够,艾瑞尔说是会带军团的虫支援,我不放心,你们先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刚清醒的阿萨尔茨听到这眼睛都红了,被斯塞恩误以为没清醒,一把坐在他身上掐脖看眼皮强行清醒。
作为五只雌虫中唯一的S级,沃加什举手,“我也是S级殿下,殿下,我也要去,万一没控制住这些虫叛变呢?”
迟湛无所畏惧,依旧拒绝,低头迅速换掉弹夹,空弹夹塞回仓里充能,“我是雄虫,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整个时间不到两分钟,刷的冲进雄保会领地,由于刚才的壮举,还未升起的保护罩只留了个残壳,不少军虫已经将地域围住,不停阻拦想要潜入的虫,还在交涉中。
隐身进入的他们还有些虚,但真进去后沃加什再次加快速度,还准备用能源光弹继续攻击。
“你们和法米司商量一下对策,我不能保证艾瑞尔带来的那些没有正规军的卧底。”
迟湛拿到路线,手掌用力按下舱门开关,控制禁卫军虫都冲了下去。
一枪能源炮将守卫虫都激了出来,落在天台上的迟湛控制禁卫军虫强势破坏升降梯,直接跳了进去。
金刚螳螂种的攻击力极其显著,杀伤力异常鲜明,尤其是和一群A级守卫虫对峙,很快将场地清空。
迟湛扇动翅翼掠过关在透明展览室里一连串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虫兽化躯壳,模拟环境气候由沙漠转成荒漠,由丛林转成海洋,透明巨缸里飘荡着光电海剑虫,镭光水母被固定着一动不动,长着很多只触角的透明大爬虫身体内被长长的特质棍钉着。
迟湛粗粗扫了一眼,禁卫军不时用收集来的兽爪将攻击的守卫穿肩钉在墙上。
虫脑路线显示转交,但尽头却是墙壁。
金刚螳螂种再次出现,破坏力显著,暴力将暗道拆了个彻底。
走廊两侧都是透明视窗,不时被白色窗帘遮挡,内部的隔间带着隔间,各处连通。
升降梯连接地下,平面图里显示区域分布,迟湛根据指示直接带虫通往地下三层,每发现一只螳螂种受伤便塞进隔间的墙角。
最中间的金属大门紧闭着,守在路口的军虫一见来者不善便半虫化压身疾冲,后方的持枪军虫直接开枪射击,枪声和警鸣声响彻耳膜。
绿底鎏金中寒光一闪,螳螂种挥刀旋动,不停收割敌虫的性命。
迟湛用捡到的激光枪补枪,躲在螳螂种的包围中一股脑地往前莽。
直到螳螂种破坏了腰粗的金属大门,中断了正在进行的实验。
一只雌虫被绑着双臂高高挂起,粗大的金属爪臂从背后掐着肩头腰间,完全制栓在机械台柱上。
金红的发丝黯淡无光,垂下的头一动不动,指尖淌出的血顺着皮肤流下去,红到发褐浸透了白衣,那三道差点剖开胸腔的爪痕似乎再次被撕开,明明显显三条晕染开的血痕。
下方还流动着不少白大褂的科技虫员,见到他暴力开门便大喊呼叫警卫。
迟湛眼神阴冷,杀欲更深,满脑子叫嚣着要杀了他们。
砰的一声巨响,叫得最大声的虫瞬间爆成血雾。
迟湛带着十只金刚螳螂种冲了上去,镗刀翻飞间连腰斩断,科技虫员并不是对手,逃的逃死的死。
昂贵的机械设备被镗刀捣毁,器皿内的标本散落各地,地板流动着各种液体。
迟湛押着一只还没断气的虫的脑袋重重撞在机器上,一字一句顿顿地道:“你们做了什么?把他放下来!”
雌虫脑壳坚硬的很,多次撞击也没晕过去,一会说关那个机器,一会又点明别的机台。
迟湛对他的话不可信,指尖探出精神力就要操纵他,两面墙壁内突然旋出大洞,探出和塞尔尼安身上如初一则的机械爪臂。
几道绿影刷地闪过,噼里啪啦的刺耳撞击响彻整个实验室。
眼看中螳螂种就要劈碎机械爪臂,迟湛下意识攥着虫的头皮往机械台柱上撞,砰砰砰的声音幻视牙疼。
“不是我!不是——”
砰——!!
一声枪响击碎了迟湛手下虫的心脏,身旁守卫的螳螂种也受到了突袭。
相比大开大合的肢体攻击,暗中穿梭的子弹内部似乎夹着某些制衡雌虫的物质,迟湛即刻察觉三颗金疙瘩消失,手中触丝落了个空,瞬间抬头往门口看,悄然放下了死去的虫,改握紧自己的枪。
津沙泽倚在门口,森森的目光凝在他身上,身后立着一排持着机械长枪进入开枪战备的军虫,枪口还冒着白烟。
残破的机械爪被摔在地上,光秃秃的长臂咔咔咔冒着蓝光,不甘不愿地坠在地上。
轻描淡写叹了一声,挥手让他们暂时退下。
他一步一踏缓缓靠近,狭长的眉眼漾起异样的情绪,丝毫没有畏惧那瞄准他脑袋的手枪,“冕下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控制了这么多禁卫,欸,冕下可真让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