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格芬十分有耐心,“只要和津沙泽阁下联姻,冕下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我没有什么问题,我不需要解决,你安排军舰送我去中央星。”
听到这话,达格芬几乎想拍手叫好,“没有问题那就更简单了,择日和津沙泽阁下完成匹配,一起回到中央星。”
“他不是我认定的匹配虫选。”
“可塞尔尼安中校的级别和身份背景真的不行,他日后没有晋升机会,你和津沙泽阁下完成匹配才是最佳选择,安卡纳皇室血脉才能传承。”
“我说了,谁同意就让他谁去。”
“津沙泽阁下作为犹萨族的少君,愿意为冕下提供帮助,特兰蒂遇袭的事情和冕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的声誉受损,在雄虫圈中已经落后了很多,我身为雄保会会长,和大公真的都是为了冕下好啊。”
“为了我好就去查清暗杀我的星盗,洗脱我的嫌疑。”
“你和津沙泽阁下匹配后他自然就为你查明真相。”
“太老,我不喜欢。”
津沙泽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说年龄大,暗中牙都快咬碎了,还保持着好脾气。
“婚约强制匹配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时间一久感情自然就出现了,只要你和津沙泽阁下在一起,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我不会和塞尔尼安以外的虫匹配。”
话题反反复复说来说去,达格芬和津沙泽的耐心也所剩无几,不知什么时候紫发雌虫的注意力已经在虫脑上,达格芬苦口婆心继续规劝,“这真的不符合规定,你只能和津沙泽阁下绑定婚约。”
迟湛眼里无光,“公爵很合适,他提出的让他去。”
“多加冕下和津沙泽阁下年龄适当,门当户对,你和他绑定婚约,自然就能回去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
“没有亲卫保护的雄虫会遭遇危险,甚至一进星舰就会被攻击,根本不安全,你倘若答应婚约,津沙泽阁下会安安全全亲自送你回中央星。”
“我和塞尔尼安匹配他也会送我过去。”
“这、这不一样,塞尔尼安根本没有调往中央星的准函,他敢私自离开只有卸职落狱一条路,况且他只有三天假期和特兰蒂冕下确认婚姻绑定,但特兰蒂冕下遇袭了他也逃脱不了嫌疑,禁卫军即刻将捉拿他入狱,冕下怎么能和罪虫在一起?”
“他们要杀的是我,死的是特兰蒂,塞尔尼安没有嫌疑也没有罪。”
“没有切确的证据禁卫军不会放过塞尔尼安中校,你只要完成婚约,津沙泽阁下会为你做主查清真相。”
“我作为S级雄虫有权利选择想要的雌君。”
“雄虫是有任意选择权的,塞尔尼安中校的判决一天还没下来,他一天不能被选择,冕下只要和津沙泽阁下匹配,就可以将他收为雌侍名正言顺从狱中捞出来。”
话终于说到头,达格芬如释重负,思绪乱糟糟的,还头晕眼花缓不过神。
迟湛沉默了一会,缓缓抬头看了这只会长雄虫一眼,明显的不同意。
达格芬重复说这些话真的很头疼,叹了口气,“多加冕下,我作为雄保会会长有义务为雄虫解决终身大事,只要你愿意和津沙泽阁下履行婚约,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遇到的所有障碍,都会消失。”
迟湛终于将目光落在这位一只没开口的雌虫津沙泽身上,淡淡地道,“那如果这位雌君死于婚约中呢?”
“津沙泽阁下身手不凡,精神力等级强,怎么可能——”达格芬刚笑一声,想起什么来,突然收回笑容。
津沙泽倒是第一次听一只雄虫说这种话,他也不是没见过这只雄虫的种族天赋,杀伤力不大,自然不当一回事,“你杀不了我。”
迟湛凉凉瞥了他一眼,“总有睡觉的时候。”
“冕、冕下,待津沙泽阁下成为雌君,你把塞尔尼安中校带回家就行了,都是一家虫,何必非要闹得这么惨烈?况且津沙泽阁下家族中有四十多只将位军雌,你总要为家族,为以后考虑。”
“我是安卡纳皇室家族唯一的S级雄虫,他死了,也就是死了,还要我给他偿命吗?”
达格芬面对巨大难题,疲惫地摇头,“你不能这样想,津沙泽阁下一旦出事,下一个出事的就是塞尔尼安。”
“那你就能这样逼迫雄虫?”
“我不是逼迫冕下,我作为雄保会会长需要更加理性的思考和安排,为雄虫保驾护航,我希望冕下能考虑公爵的决定,那是最为合适的路径,之后的路会更安顺,规定就是这样。”
“规定是虫定的,我只服从我自己,你们的规定,我不认。我是安卡纳家族皇室,我觉醒了王虫血脉,我有权利选择为我繁衍的雌虫,不然我就自废,你们随便折腾去。”
达格芬又一次听见这样天真的回答,头疼到点头叹息,“冕下现在年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能理解,我也年少过轻狂过,但虫族的寿命太长了,五百年六百年,你一开始坚决认定的那些喜欢,时间过后,激情消失,没有权力地位的附魔它最终只会变成一场空,真正陪伴你的只有那一开始就拿下来的权力和财富。”
“津沙泽阁下会是最好的雌君,能提供稳定向上的环境,一切尽在手中,现在很难过去的事情您将来回头一看,这只是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你只要答应和他匹配婚约,塞尔尼安中校都不用入狱,还会彻查古萨公爵,只要你答应,真的什么都会有。”
他咽了咽喉咙,继续说道:“冕下听我一句劝,雄虫真正需要的是不居于虫下的地位和权势,能得到的那就拿到手里,这个机会没有了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冕下,三个小时后禁卫军会带走塞尔尼安中校,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不要为了一时的气恼放弃到手的未来。”
两虫起身,津沙泽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了许久,才傲傲然和达格芬会长告辞离开。
迟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
多加的声音忽然出现,依旧阴阳怪气。
【那家伙说的可真声情并茂,我都要信了,中央星雄虫,出生即富贵。他那句话倒是挺对,权力和地位才是生活的补品,虚伪设定的保护不是。】
【你很烦。】
【你记得那只雌虫的样子吗?】
【没仔细看,印象不多。】
【我印象倒是很多,有机会你就杀了他。】
【他有做什么孽?】
【供养异族,背叛虫族也有他的一份。】
【哦。】
【你哦什么,这是强行匹配,他来谈话只是个预告。】
【对手太强,打不赢,你当时有和他们交涉吗?】
【切,我当时……我又没离开中央星,他那个时候看上沈琦那家伙,天天给他雌君使绊子,沈琦这个不要壳的,拿我挡刀,呸!而且,我回溯期觉醒失败,不是S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记忆在你手里,想起来不就行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张个大嘴在那问问问,烦死了!】
多加耐心有限,不管不顾,骂完就闪。
三五天才和多加通话一次的迟湛:“……”
莫名的情绪充斥心腔,迟湛闭眼拧着眉心,手掌盖在眼前,呼吸很沉重。
塞尔尼安在客厅外的房间里好久才出来,还端着一盒东西,坐下就往桌上哗啦啦一倒。
七形八怪拇指大小的小玩意,目测两百多个。
迟湛拿起一个观察,看不懂是什么。
“微型摄像器,衣柜台灯床上各个地方抠出来的,录音设备和墙缝里的走线排在一起,我掏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