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跳下,还被雌虫接了一把。
地下洞穴一片漆黑,没有刺鼻气味,迟湛看不太清,直接放出数百缕绸缎,飘扬着去寻觅同伴。
奥林双眸的绿光像极了自发光的灯泡,在沉闷的洞穴中显示神秘的威胁,占据安全地。
绸缎贴着墙边试探,沟通的声音若隐若现,直到尽头深处,一双冰蓝的眼睛突然睁开。
……
“嘿呦~醒了。”
法米司躺在七兄弟粗制滥造的吊床上,从胸到腿被牢牢捆在上面,一扭头就失衡坠了下去。
守在一旁的雌虫熟练将他翻上去,孜孜不倦地瞅着。
“又醒了,老三,这家伙说话了没?”
老三推开老四搭肩的手,不乐意挪开眼神,“家里就这么大,他说话你还会听不到啊?”
“死颜控,”老四啧了一声,“这只虫到底有没有帮手啊?问他也不理虫。”
老六试探他的鼻息,微弱无力,“他好像快要饿死了。”
魁梧大雌虫走了进来,粗声粗气,“才五天,没水没吃雌虫都可以熬十天。”
他一出现,六只成年雌虫显得格外瘦小,几双发光的虫眼在黑暗中闪来闪去,法米司侧头一咳,空气中再次弥漫血腥味。
“老大,他又吐血了。”
“我知道。”老大豪迈挥手,“等死了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吧掏吧卖了,买一百箱营养液!”
除老三外的五只雌虫挥手庆祝,“嗷嗷好!!老大威武!!!”
老四溜到吊床后头,摸了把他的机械腿,雌虫吃力一缩,断裂的肋骨刺刺的疼,不敢绷紧肌肉,呼吸一顿一顿的,许久才放松一些。
“这套机械假肢好像很贵,要不然……”
老二小声唾弃,“你怎么这么没下限,他虫还没死,耐心点。”
“虫网上的假肢三十万虫币。”
老二举手附和,“要不然给他拆下来卖了吧,反正他也快死了。”
老三压下他的手,并表示,“不着急这几天。”
老大思索一番,“等他死掉再拆吧拆吧掏出来卖。”
法米司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一动就失衡转圈圈,几个兄弟争抢着将他放平,老大在一旁稳如巨山。
“他这条脊骨,哇塞,天呐,真有虫币啊,真漂亮,”老五感叹一声,想摸两把,但由于那双警告冰冷的眼神,默默地缩回手,“就是凶了点,这眼神看着怪慎虫的。”
老大大手一挥,“等他死了再拔掉。”
老五点头:“好像也行。”
这么多虫围着,老三终于大着胆子上手!摸了把他胳膊旁露出的发尾,“他头发好漂亮,真美啊。”
老四是个财迷,估算他头发的质量,“这么漂亮的头发贴着头皮剪成一束,能卖上大价钱。”
老三幻想他光头的模样,虽然不影响这虫的美貌,“还是算了吧,机械假肢和脊骨卖了也挺多虫币的。”
老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发财的机会,“头发也能卖,谁会嫌虫币多啊,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卖上价,越死越不新鲜。”
老二举手附和,“给他拆吧拆吧剪了卖?”
老五点头:“好像也行。”
无视法米司瞪他的眼神,老四瞄上他的手腕,“这是虫脑吧,看着也不便宜。”
老大来了兴趣,上前强行给他拆下来,抛给老四,“你会用吗?”
“我不会。”
“老五!来来来,交给你个任务。”
“行,我看看,”老五很兴奋,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拽上法米司的手,押着手腕把指纹弄了上去,“开机了!开机了!”
“我看看。”
老大站在原地摆着威猛的姿态,五只雌虫蜂拥而上,但兴奋消失地很快。
“我不认识字,你识字吗?”
老五不在乎,“算了,我会照相,来来来,照个相。”
六只虫咧开嘴笑的开心,老大威严板正,时间定格在此刻。
老三操作虫脑,“老大!摆几个帅气威猛的姿势。”
老大旋身弯臂,各个角度展示完美的肌肉线条,在老四老五的欢呼称赞中逐渐迷失。
老三摸回法米司身旁,没有一丝含蓄,盯着他的脸看。
老四注意到他的眼睛,“他这眼睛……真漂亮,像是假的。”
“嗯?假的吗?”
老四上手就敲,“嗯,假的。”发财的路子又加一例。
即使法米司及时闭上眼睛,还是能感受到那没有收力的震颤,强行忍住窜到喉口的痒意。
这时老七拖着一板七个诡异大盆进来,身形掩藏在黑暗中,两个大眼灯极其闪亮,“吃大餐!吃大餐!”
老三看到就要吐,“呕又是鼻涕果呕我呕……”
老二奋勇当先,“走开,不吃别膈应,我……呕……”看了一眼,就溜到一旁捂嘴。
“放我来!你们这群不中用的。”
老大一口气干了三大碗,昂首挺胸地离开,躲在门外墙边恶心到想吐。
“不愧是老大!”
“我要和老大一样英勇无畏!呕……还是算了吧,”
老四不想喝,心生一计,“给他喂两口?”
老五宝贝地收起虫脑,“嘿嘿嘿,好像行。”
法米司忍无可忍,开口骂道:“滚远点。”
几只虫有一瞬间的失语。
“他这声音可真好听,”老三耳朵还在酥酥麻麻,“也好看。”
老五看他的模样,猜测,“他是城里虫吗?”
“应该是吧,看他那手,细皮嫩肉的。咦,手也是假的,看不出来。”
老四好像看到发大财的机会,要敲他一大笔,“喂,你是城里虫吗?是的话叫你的伙伴拿虫币来赎。”
法米司冷声问,“要多少。”
“要……”老四卡壳,“老大,你说要多少。”
威猛的老大迈了进来,张口,说了个大的,“三、三千不,三十万!”
“嗷嗷嗷三十万——!!老大威猛!!!”
法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