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里斯深吸一口气，他不是没见过那些雄虫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小虫，那是不一样的，你要分清情感和占有，你不能只是因为想把他变成你的所有物而去做，你和那些雄虫不一样，不要让身体的欲望接手理智，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我知道。”

迟湛想起前天刻意忘记的，被叫着走开的画面，右手指尖弹动时掌骨反复泛起胀胀的疼，挪着手腕搭在膝上，他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就好。”

【才怪。】

迟湛：“……”

【你走开。】

【切。】

雄虫脸上的情绪很多，纳里斯觉得新鲜，眉毛一挑，“你在想什么？这么心虚。”

迟湛转过头不看他。

纳里斯眸光一闪，语气复杂，“所以你刚才是在唬我的吗？”

黑发雄虫头顶的触角动了动，但还是没转过来。

雄虫心里微微叹息，“算了，你愿意唬我也好，证明你有听到，我知道你做事前都会考虑后果。”

他又顿了顿，“别跟莱奥学。”

“嗯。”

“……”

……

夜晚，迟湛坐在天台的栏杆外突出的平台上，一腿曲着一腿垂下，手搭在膝上微俯身，注意力都放在下方飞行器前的两只正在分别的虫身上。

得益于虫族的超高视力，迟湛轻易看清纳里斯扬起下巴注视加新亚的侧脸，他只是握住雌虫一半手掌，不停地说些什么，言语举止的范围都向着他，军虫路过时下意识拉住雌虫，强颜欢笑不愿走开。

迟湛看得出神，脑海浮现某虫次次重不回头的背影，烦闷涌上心头前，靠近的脚步声打乱他的思绪。

莱奥双手插兜一步一迈向他走来，悠悠哉哉地观赏几眼夜景，纵然潇洒坐在一旁，“呐，大晚上的不睡觉看风景，也不叫我。”

“你一直在睡觉。”

“也是，”他抻了下腰，放松筋骨，“睡了一天了，好累啊。”

“……”

“哎，你上午输的惨不惨？”

“还行。”

“那还好，我还怕你抛下我就回去了。”

“……看不出来。”

这时肩膀被撞了一下，迟湛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声音，“纳里斯有生气吗？”

“当然。”

“哇塞，那他们两个打你一个？”

迟湛有些无语，拒绝被混合双打，“……为什么不是纳里斯制止。”

“是吼，那他会和我们回去吗？”

“不会，我们在这多留几天。”

莱奥欣然同意，顿时放心，“玩几天也行，早就得出来玩，天天憋在军舰上，太无聊了。”

“欧文少将会放心你？”

“那当然，跟他说一声就好啦，我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反正我在这不回去，他也管不到我。”

“你跟少将说，他会给你打捞星星的尸体。”

“……那倒也不必，”莱奥想起他一屋子的宝石矿晶，“欧文都捞腻了，再说也没地方放。”

“？”

迟湛是万万没想到，有时候还会被这家伙秀一脸。

“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记得外训的时候你态度不是这样的。”

莱奥哼了一声，“切，都是他的错。”

“……”

飞行器的轰鸣夹着气流掀起无数风浪，迟湛额前的碎发被吹地往后撇，衣袂翻飞，连呼吸都有些受制。

莱奥眉头微皱，屏住呼吸等它飞走。

一切平静之后，迟湛看到偌大的院子里只剩纳里斯一虫，他站了一会，开启清扫模式，放出好些个各不相同的机械爪臂收拾杂乱的林院。

“嗯？纳里斯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们有深度契约，分开了没有安全感。”

“深度契约？这什么东西？”

迟湛大致解释了一遍，成功提高莱奥的兴趣，对方乐淘淘地准备去要秘方，放出翅翼就往下跳。

迟湛没有阻止，静静在上面观望。

两虫在下方说着话，没多久突然抬头往上看，一时间他默默缩回腿，抱着腿装不在。

待莱奥上来后，迟湛手伸得很顺畅，“给我一份。”

“纳里斯叫我不要给你。”

迟湛左手比作手枪威胁他，“打劫，交出来，你输了，我已经抢了你的虫脑。”

莱奥长了个心眼，“……先说好，你可不能卖了我。”

“嗯，我从不卖队友。”

但是当他第一秒打开视频文件后，眼里的光瞬间消失，刷的关闭虫脑，“你给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