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比起她的事,她更担忧的是祝曜,而且自己怎么老是把她弄丢?
她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阿姐,跟我回去。”
那人像是完全听不见她的话,又在重复。
秦宝宁:“……”
一个两个气死她得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归尘峰上,残阳如血,沉沉坠在山尖。
周明珩倚在床头,半边身子渗出的血染红了布条,比残阳更甚。然而他只是将手放在胸口,机械地抚摸那道刺青下的疤痕。
她留给他的痛比爱更长久,那些回忆哪怕已经模糊,爱却记忆犹新。
可是……真的好痛啊。
为什么要走?总是什么都不告诉他?为什么又将他弃之如履了呢?明明他很听话啊,他只是想和她有牵连,想和她一起生活,这都不行吗?
尽管已经习惯,但没有她的日子太漫长太痛苦了,靠寻找她苟活了这么多年,却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找不到她的深渊。
到底为什么啊?
周明珩苦笑了一声。
好在,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那条手串还在她手上。
他能感应到她的位置。
师姐原来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啊……
周明珩开始思考祝曜正在做什么,从她离开的那日起,他就在反复计算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随手扯下身上的布条,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身上的伤来自谢简知,他却缓缓勾起一抹浅笑。
今日,他终于成功激怒他,逼得他出手。或许是因为找不到祝曜,谢简知终于认清现实,同时也变得不那么理智。
两人实力不相上下,周明珩故意漏出破绽,让他把自己打得濒死。当然,他也没让谢简知好过,废了他大半灵脉,还恶意划破他的脸。
结果正如他所料,祝昱回来了,还恰好和一长老路过,以“行为恶劣、扰乱宗门秩序”为由,处罚谢简知后让他自行离开宗门。
虽然本来就是和祝昱联手设的局,可周明珩一想到他冠冕堂皇的嘴脸,就一阵无语。
还兄长,可拉倒吧,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呵呵,笑得他晚上睡不着觉。
最后,在谢简知离开宗门的那一刻,周明珩忍着身上的剧痛,朝他投去一个嘲弄的笑。
像是在说不自量力的人只有他。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命运已经宣告了谢简知的失败。
尽管他不甘心,可那又如何呢?已经没机会了。
想到这里,周明珩又畅快地笑了起来。
他看向窗外,吓得鸟雀飞走。
“二二,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祝曜忽然开口。
这座宅邸很大,她才逛了一圈就感到十分劳累。
用过晚膳,本来想立刻沐浴,但莫名想起裴烬的话,于是休息片刻才进了内间的浴室。
浴室的架子上摆放许多瓶罐,香膏、花露、精油,祝曜往身上抹了一层又一层,挨个试了一次后,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刚走到外间,她就被西侧的几个衣柜吸引,她好奇地拉开一个,里面挂满了崭新的女子衣裙。
祝曜:“?”
她又跑到梳妆台,上面更是琳琅满目,鎏金的发簪钗子、珍珠耳坠、璎珞、翡翠珠宝,随便一件都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居然就这么随手堆在房间里。
真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好不奢靡。
祝曜眼红地拍了下桌子。
好有钱,好舒服。
转念一想,又觉得喻轻青实在可恶,就知道收买人心。
虽然她是挺喜欢啦,但就算给她再多,也不能改变他是一个绑架犯的事实!
她在心里给喻轻青判了死刑,决定要狠狠报复他,并且离开的时候把这些通通带走。
不过这张床好软……
祝曜翻了个身,并没有意识到早已把此处当作自己家,忽然听见二二道:【阿曜,先别不详了,看传音符。】
“啊——”她猛然坐起身,长发垂落到雪白的肌肤,皱着眉头问:“我感觉不是很妙,你觉得是谁?”
不会是谢简知吧……要不还是继续切断传音?不、好像不行,万一秦宝宁找她怎么办?
她一边默默祈祷,一边看。
【师姐,你在做什么?】
祝曜眉梢一扬,正准备笑,却不小心把传音符弄破了一角:“……”
【师姐!你看到了?我能不能去找你玩?】
“啊?”祝曜一脸惆怅,像是遇到天大的难题,转头问道:“二二,周明珩说他想过来找我玩,怎么办啊?”
【……】二二看穿了祝曜的用意,沉默几秒,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乖,咱们不和他玩好吗。】
周明珩这个蠢货凑过来只会添乱!
祝曜叹了口气:“唉,好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他玩。”
一起玩吗?哦不玩啊,不玩就算了,其实她也没有很想跟他玩。
于是她回复周明珩:
【你会种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