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地改变他。
或者说,那叫破坏。
大概过去一刻钟,也有可能是更久,祝曜终于睁开眼,娇嫩的脸上压出一道浅印,用一种懵懂无知地眼神看向他。
“为什么不坐着等?”
闻言,谢简知狭长的眼眸染上了一些温暖似的,在她旁边位置坐下。
他靠近时,身上有很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而他只是握住祝曜的指尖,并且自然地亲了亲。
祝曜下意识问:“你受伤了?”
难道又被人打了?
谢简知安静片刻,温柔目光让人有些脊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眼中漫过来。
他弯唇,却道:“没有。”
祝曜“哦”了一声,没再深究。
这时,谢简知打开了食盒,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碗鸭血粉丝馄饨。
馄饨个数不多,鸭血切得薄而均匀,粉丝晶莹剔透。
祝曜想起自己还没吃中饭,生出几分饥饿感。
谢简知笑道:“曜曜,趁热吃。”
“你怎么知道——”祝曜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算了,没事。”
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偷偷瞥了谢简知一眼,他脸上仍挂着笑,这一切显得那么正常、那么自然。
或许是因为她有些心虚,才会觉得不对吗?
只是巧合而已。
她告诉自己。
课桌下,谢简知的左手始终握住她的指尖,他见祝曜简单束着的辫子,因睡眠而微微凌乱,便用另一只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节蹭过她敏感的耳骨。
祝曜缩了缩肩膀,嗔怪道:“干嘛呀。”
“没什么……”谢简知松开手,拿出旁边的小碗和筷子,夹起个馄饨喂给她。
祝曜早已习惯他的投喂,没说什么,张开嘴乖巧咽下。
“好吃吗?”她听见他问。
“还可以……”她道。
谢简知的厨艺向来不错。
只是,祝曜发现他的眼神太过热切,甚至算得上期待,在她咽下那口馄饨后,这种症状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变得更加严重。
“那就好。”谢简知吃吃地笑起来,狭长的眼眸也含着笑,“好乖啊宝宝。”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过高兴,以至于祝曜开始抗拒再次送到她嘴边的食物。
“我……”
谢简知凝着她。
空气愈发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压下来,淡淡的腥气,到底来自于血还是食物。
祝曜很想发出些声音来打破这种迷茫,于是她忽然凑过去,贴着谢简知的身体,伸出一小节粉粉的舌头,舔了舔他冰冷的薄唇。
漂亮的眼睛变得氤氲,她看了他一眼:“不想吃了,亲亲我好不好?”
谢简知立刻放下碗筷,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跨坐在他怀里。
可这样一来,血腥味反而变得更重,他一直都知道,却只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香气。
“宝宝。”谢简知捏着祝曜的后颈,不紧不慢地问道:“舌头被谁吃了?怎么肿了?”
祝曜心头猛地一跳,差点要发出短促的尖叫:“没、没有谁,只有你。”
“只、只喜欢你……”她又道。
话音未落,谢简知已吻了上来,唇齿的交缠声在安静的学堂里格外清晰。
祝曜的手无力地被他牵去,又握紧,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醉了。
直到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钟声。
谢简知不舍地松开她,那双眼睛染上欲色,徒然轻声问:“曜曜,五日后是我的生辰,你可以陪我过吗?”
“……”
“好。”
祝曜应了。
一切恢复如常,生徒们已陆续到来,来授课的人却不是晏迁。
鸣台上站着一位不算陌生的面孔,祝曜依稀记得她叫阮霏,专门教大家如何临时抱佛脚。
阮霏简单介绍后,说出了一件重要之事。
“三日之后便是一年一度的内门考核,本次考核和往年一样,稍后我会同大家细说。”
“每年都有很多弟子落榜,诸位务必好好准备,争取一次通过。”她清了清嗓子,挑眉道:“希望你们不要某些弟子一样,每年都过不了,每年都要见到我。”
阮霏着重强调了“某些弟子”这个词,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个带上感情色彩的“某”已经不再成立。
再准确来说,往往,指的是祝曜。
因为这段话她已经听过几次。
祝曜却没有半分尴尬,反而对阮霏露出个明媚的笑,惹来对方无奈的一眼。
就在此时,二二的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事件节点——内门考核。】
【触发支线任务:参与内门考核,并通过考核拿下第一。】
祝曜又笑不出来了。
她道:“二二。”
【怎么了曜?】
“是不是没说完,奖励呢?”
【没有的。】
祝曜大惊:“为什么?”
【嗯……这个嘛。】
【因为是我私人布置的任务】
【嘿嘿^o^】
祝曜:“……”
你嘿嘿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