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恰好此时晏迁又看了祝曜一眼。
随即他起身拱手道:“诸位,我还有些私事,先行告退。”
没等其余人回应,晏迁便从容地朝殿外走,走到台阶处时,还顺带拂开落在肩上的一片栾花瓣。
祝曜盯着他的背影,郑重其事道:“二二,你知道吗?一般这种说自己有私事的嫌疑最大。”
【……确实。】
祝曜也学着晏迁的话,转过头对祝昱道:“哥哥,我也有点私事,我先走了。”
祝昱投来警告的一眼。
祝曜心里一怵,依然选择优雅离场。
去他的反派,管不了了,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青云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另一边,晏迁走出青云殿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殿外的栾树下,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栾花。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祝曜一阵风的跑出来,他才缓缓抬眼:“舍得出来了?”
祝曜脚步一顿,想了想,立即扯住他的袖子,往不远处的假山后躲,生怕被人看见。
假山后的小溪潺潺流动,山石正好遮住两人身影。
晏迁忽然问:“曜曜,为什么包庇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祝曜微愣一瞬,对他眨了眨眼:“夫子,不要编排我,我什么时候包庇她了?我只是觉得……她不像是坏人呀。”
晏迁若无其事地笑笑:“是吗?那看来是想让我妨碍你哥哥,好让他没时间管你。”
祝曜轻声道:“夫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晏迁道:“你可知,欲取之,必先予之?”
祝曜皱起眉:“什么意思?”
这次是真的听不懂。
晏迁凑近了些:“利用别人之前,要先给点好处,万一这次我也可以帮你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假山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师妹,是你吗?”
应怜看?
祝曜刚想回应,嘴就被人捂住,晏迁的额头也凑过来抵住她,如同雪松的气息扑面而来:“曜曜是小兔子吗?怎么一惊一乍的?”
而假山外,应怜看望着那截漏出来的浅梨色裙摆,又喊了声:“师妹……我有话同你说。”
祝曜:“……”
如果是三个人的电影,能不能把她除名。
“去吧,好孩子。”晏迁总算松开了她。
面对她,他总是很有耐心。
晏迁想。
祝曜立即从假山后窜出来:“师姐,你怎么提前出来了?找我有什么事?”
不远处的应怜看银发泛着光,面露柔情:“师妹,谢谢你,还有……抱歉,当时没有保护好你。”
祝曜走过去,忽然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师姐不必道谢,你帮过我,我自然也是要帮你的。”
应怜看闻言,轻声道:“师妹,我没有要害你的念头。”
虽然毒是她下的,但妖兽之事,并不是她做的。
何况当时,她被一些事绊住了脚。
“师妹,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不做没有用的人,她希望自己对祝曜来说是有用的。
祝曜看着她的眸子,认真道:“师姐,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别跟自己过不去,更不要用极端的方式解决,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应怜看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舍道:“议事快结束了,师妹,我先走了。”
“好,师姐再见。”
见应怜看离去后,祝曜才松了口气,刚想趁机溜掉,腰上便猛地一紧,她整个人被晏迁拉了回去,抵在假山上。
“又要跑哪去?”晏迁整个人压低,声音就落在耳边,带着点笑意。
祝曜投降了:“夫子,你想要什么好处?”
眼见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可怜起来,乖乖地看着他,晏迁只觉心里一片柔软。
他思考片刻,道:“那你撒撒娇?”
祝曜下意识接了句:“命都给我?”
晏迁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可以。”
说完,祝曜的细白指尖勾住他的手,微微晃了晃,等他看过来了,拖长声音恳求:“好夫子,帮帮我吧,好不好?”
就这么乖地,对着他撒娇。
晏迁的呼吸顿了顿。
“曜曜,一切如你所愿。”
祝曜眨眨眼睛,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晏迁脸上却露出几分迷惑:“这是何意?是在夸我?”
祝曜怔愣片刻,摇摇头:“没什么。”
是啊,他怎么能看得懂呢?
所以?
周明珩为什么看得懂她比的OK?
是巧合?还是——
她缓缓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