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溪笑着打趣她,手里还拿着一个药箱。
祝曜乖乖地喊了声:“连溪姐。”
连溪忽然问:“师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祝曜:“什么?”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连溪忍着笑:“师妹,能耐啊,整个南麓都被你烧了。”
祝曜顿时大惊失色:“那、那我不会要被抓坐牢吧?”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连溪打断她:“不至于,你杀妖有功,何况你兄长帮你赔了不少钱。”
祝曜松了一口气:“不用坐牢就好……”
一时放火一时爽,一直放火一直爽!
祝曜又开始高兴起来,语重心长道:“二二,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可以操控火灵力了,像我这样的天才不多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不对!那我们要找的曼陀花怎么办?!”
【现在才想起来?】二二解释:【花已经被你烧了,毒自然也失效了。】
“搁这表演变脸呢?”连溪好笑地拉了拉她的胳膊:“过来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祝曜乖乖坐下,连溪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她的经脉,像清泉般洗涤着她的灵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挺舒服的……”她由衷道。
连溪把完脉,有些惊讶:“你的修为竟已达六境。”
祝曜:“啊?会怎么样?”
连溪:“没什么大事,给你开点药。”
祝曜脸立刻垮了下来,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连溪,试图撒娇求饶。
连溪置之不理,转身去旁边的药房取了几味药——琥珀、天竺黄、枳壳、茯苓、胆南星,外加一些蜂蜜。
没过多久,连溪就带着几个瓶子回来了,看见祝曜还在那里,她挑了挑眉:“居然没逃跑,这么乖?”
祝曜义正言辞道:“连溪姐,人家什么时候不乖了?”
主要是怕她跟祝昱告状。
祝曜默默补充。
连溪把药给她:“一次两丸,一日两次,饭后用。”
祝曜好奇地摸摸闻闻:“师姐,这是什么药啊?”
连溪莫名笑起来:“这是琥珀抱龙丸。”
“哦。”祝曜听不懂,只点点头收好,乖巧道:“那我先走了,到时候如果哥哥来找我,你就说我回去了。”
连溪摆摆手。
走出医心门,正午的日光照到身上,祝曜只觉神清气爽。
她终于有机会问:“二二,琥珀抱龙丸是什么?听上去好厉害?”
【安神镇静、治疗上火、烦躁等症状。简单来说,一般是给小孩用的。】
祝曜:“……你是不是在偷笑?”
“岁安。”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祝曜抬头,撞见一双含情的狭长眼眸。
谢简知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乌发高束,额前碎发随风微动,身穿件银黑色的长衫,腰间束以一条镶嵌着蓝宝石的腰带,与几月前还穿着外门弟子服的他,截然不同。
许是刚痊愈,他脸色还有点浅淡的惨白,却更显眉眼精致,衬得他清冷高洁,如同雪中独放的梅花。
痴痴地望着她时,那点清冷瞬间化作浓稠得吓人的爱意。
啊,差点忘记这个便宜对象了。
祝曜自然地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左看右看,还掐了掐他的手臂:“你的伤都好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谢简知温声道:“已经痊愈了,不用担心。”
“好吧。”祝曜颇为失望。
谢简知忽然低头笑笑,遮住她亮晶晶的眼睛,才去亲了亲她柔软的嘴唇:“曜曜,我好想你。”
祝曜被他弄得脸热热的,推开他:“不要亲了,要是被哥哥看见了,他肯定会打死你的。”
谢简知眼神有些落寞:“不能让他知道吗?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他望向祝曜正在编制借口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再看见她天真的神情。
或许只有她以为,他和她的兄长一无所知。
他叹了口气,问她:“怎么这么可爱?”
祝曜清清嗓子:“好了,我知道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说完,她踮起脚,主动亲了亲他。
每日一表白,打卡成功。
祝曜在内心悄悄松一口气。
她听见谢简知“嗯”了一声。
随即,他加深了这个吻,轻轻含咬她的唇,片刻后,猝不及防地勾住她的舌尖,卷走她口腔的唾液。
“宝宝,伸舌头。”
祝曜被亲得晕乎乎的,湿粉的舌头乖乖地让人含住。
她全然没有意识到,远处投来的一道目光。祝昱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平日的平静克制。
风湿病好像又发作了。
他想。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表面看上去越是平静,内心便越是癫狂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