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懒散坐在她旁边,金瞳含笑看她,存在感极强,仿佛饥饿的人是他似的。
祝曜选择无视,目不斜视,恬静地细嚼慢咽。
可这份恬静并未持续太久,直到一碗面见底,裴烬抬手叩了叩桌面,祝曜忽觉头顶一痒,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尾巴也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反复按压,肆无忌惮地亵玩。
祝曜慌张地抬了头,这个视角,恰好撞见落地镜中的两道身影。
镜中女子眼睛微微睁圆,头顶一对雪白的兔耳抖动,而坐在她旁边的男子,上半身看上去漫不经心,下半身的衣袍下,却探出了一条漆黑的蛇尾,鳞片冷硬,躁动不安地缠上她身后的兔尾。
蛇尾同兔尾相交。
古怪又暧昧。
蛇的鳞片探入衣裙,磨蹭过肌肤,又缓慢地在腰间缠绕,一圈又一圈收紧,将女孩卷到自己怀里。
裴烬也抬眼看向铜镜,眼神灼灼,对上镜中祝曜的目光,声音低缓:“看,我们多契合。”
“你、你在干嘛?”祝曜快被蛇身吓哭了,又不敢用手去移开,只能徒劳地喘息。
裴烬握住她的手,强行将其按在自己的蛇尾上,另一只手则摸上她的大腿,缓慢地揉捏。
他笑道:“我在勾引你啊,看不出来?”
遗憾的是祝曜的确没看出来,她因害怕和羞耻红了脸,耳朵微微抖动:“裴烬,别咯我尾巴,不舒服、呜呜……放开我。”
镜中,裴烬的金瞳竖了竖,尾巴越收越紧,伸出舌头舔过女孩的耳朵和后颈,让祝曜的耳尖更红。
“算了,不急,先休息一天。”裴烬低笑着收起尾巴,重新变回人形。
祝曜总算松了口气,又被男人单手抱起。
裴烬一边往床榻走去,一边道:“以后晚上是你道侣来,白天是我。”
祝曜:“……”
骟你爹。
短短十几分钟内,她的素质程度极速下降,感觉这辈子的脏话都在心里骂完了。
而且,应付一个变态就够她忙的了,再多来一个,简直要把她往死里整。
“裴烬,我不想见他……只有你不可以吗?”
她压着声音恳求。
“嗯?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裴烬将她放回床榻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眼睛,还有脸颊。
祝曜以为他这是同意的意思,便没有躲开。
怎料到,裴烬话音一转,讥讽道:“但是,不行。”
她永远都学不会对他坦诚。
裴烬笑意更深:“还有一件事,过两天正好是我的发情期,曜曜。”
说完,他带着浑身的甜腻气息离去,房门被关上,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祝曜带着怒火锤了捶床,不过多时,她的耳朵和尾巴消失。
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在屋内四处翻找,想要找到一件趁手的利器,可惜,镜子砸不烂,屋内没有任何利器,连簪子和花瓶都没有。
倒是有很多奇异的东西,比如铃铛和玉之类,不知道有什么用。
而且,最富有的竟是衣柜,各式衣裙挂在里面。
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准备的。
贱人、贱人、贱人。
祝曜气愤地把衣裙全扔到地上,层层叠叠堆砌满地,如同在给自己撒花。
但她更愿意把这当做给他们撒的纸钱。
最后,祝曜缓缓抬头,望向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人表情过分冷漠。
她不喜爱忍耐的感觉,但,并不代表她不擅长。
夜里下起了雨,雨声淅淅沥沥,让原本就岑寂的夜晚更显清冷。
房门被轻声推开,来人身上带着淡淡潮气,悄无声息地走进屋内。
祝曜早已闭了眼躺在床上。
女孩桃腮杏面,呼吸平稳,秾长的睫毛垂落,或许正陷于美梦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宝宝。”
直到这道缱绻的声音,像蛛丝一样落下。
祝曜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谢简知弯唇,偏过头,黑眸追随她呼吸:“但裴烬难道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说着,神色愈发温柔,仿佛在讲睡前童话故事:“你知道为什么晚上是我吗?”
恶意的蛊惑,童话并不一定是美好的结局,也可以是恐怖童谣。
寒夜漫漫,是谁、杀死了知更鸟?
疑惑止在口中。
“因为他说,晚上不是真正的他,所以只能白天再来*你。”
谢简知的声音像毒蛇,一字一句钻进她的耳朵。
“还要装睡吗宝宝?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有一滴,落到了祝曜的脸颊。
明明是童话,为什么他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