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简知身上有灵力波动。
他还可以使用灵力,因为他是杂灵体,本就不是靠灵体修炼,阵法对他没有约束作用。
现在看来,若离开皇城阵法的禁锢便会解除,那她的灵力也能恢复,到时候,未必不能与谢简知一斗。
笑死,打不过裴烬还打不过谢简知吗?任凭他再怎么龙傲天,她可是主角啊。
谁囚禁谁还不一定呢!
祝曜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伸手搂住谢简知的脖子,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简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好不好?”
谢简知垂眸。
哪怕明知道宫里到处都是裴烬的眼线,依旧无法抗拒她的请求。
“好。”
他低头吻上了祝曜的唇,她的唇微凉,远比苦涩的花瓣甜腻,让他瞬间沉溺其中,呼吸也变得灼热。
贪、嗔、痴,苦海无涯。
哪个由得自己。
心情好的结果就是,祝曜傍晚见到裴烬时,发现他笑得阴阳怪气。
裴烬并没有提白天的事,甚至耐心地陪着她吃饭,见她吃不下了,给她倒了满满一杯温水,喂到她面前。
他语气温柔:“多喝点水。”
祝曜虽觉得他有些反常,却也张开嘴温吞地咽了下去。
一杯水见底,裴烬又倒了一杯,眼神执着道:“再喝点,还不够。”
祝曜语塞,只好又喝了一杯,就这么被他连灌了三大杯水,喝得快要吐了,裴烬才愿意放过她。
“好乖。”裴烬放下杯子,转而用帕子擦了擦她唇上的水渍,笑眯眯地看着她问:“怎么样,吃饱了吧。”
祝曜终于掀起眼皮,烦躁地“嗯”了一声。
裴烬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那该我了。”
“嗯?”
祝曜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便被男人一把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内室走去。
“爱妃,你的那位道侣正在殿外值守。”裴烬声音轻缓带笑,把她放在床上:“怎么?忘不掉前道侣哥,还和他亲嘴?”
祝曜无语地看他一眼。
这下她总算知道,裴烬为什么突然发疯,还要让他喝这么多水了……
趁他不注意,她小声骂了句:“死变态。”
“再骂?”裴烬停下手上动作,垂眸看她,嘲笑道:“等下哭都没力气。”
祝曜:“……”
裴烬轻笑,亲了亲她的眼睛。
夜色漫长且潮湿,对祝曜和殿外的谢简知来说都是,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声音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雨溅落,连同屋内的床榻也被打湿。
谢简知站在雨幕中,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冰冷贴在身上却浑然不觉。
他只告诉自己要隐忍。
再等等,他就能带祝曜离开了。
雨一连下了几天,祝曜踏青的心思也被雨水浇得一干二净。直到今日,天终于放晴了。
恰好,今日裴烬要去城郊的祭坛祭祀。
这是妖族每年最重要的仪式,必须由帝王亲自主持,从晨起斋戒到午后仪式,期间整个皇城的守卫都会抽调一部分随行,宫内防卫相对松懈。
裴烬昨晚告知了她这件事。
作为妖后,祝曜本应也需要出席,尽管她很是好奇,却以身体劳累为借口,婉拒与裴烬一同前往。
裴烬望着她眼中淡淡的倦意,虽有不舍,也不愿勉强她,只叮嘱她好好休息,等他带礼物回来。
清晨醒来时,床边已没了裴烬的身影,他早早便带着一众朝臣与侍卫离开了皇宫。
祝曜没止住笑意,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的机会来了。
早在几天前,她便与谢简知约定好,今日要一同离开皇城。
谢简知提前打点好一辆出宫采买的杂役马车,车夫是他买通的人手,会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候。
“嗒——”
一声轻响,谢简知推开虚掩的窗扇,翻身跃入屋内。
祝曜见他来了,灵动的眼珠里闪烁着紧张,刚要开口,外间忽然传来了侍女小玉的声音。
“妃上,奴进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小玉一顿,抬眼看到屋内的谢简知,下意识要惊呼出声,谢简知便已身形一晃,抬手劈在她的后颈处。
小玉的惊呼戛然而止,双眼一闭,软软地倒了下去。
祝曜眨眨眼,柔声道:“你好暴力哦,我本来想和她话疗的。”
谢简知笑了笑:“宝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事已至此,祝曜也不再纠结,只好先把小玉的侍女服脱下,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简单的裙子给她换上。
她原本的计划就是伪装成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