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明珩忍无可忍,走过来一把夹持祝曜,语气不善道:“师姐,回家了。”
“祝曜。”
许子皓连忙拉住她的手。
祝曜回过头,便听见他道:“还会再见吗曜曜,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你要开心,你要幸福。”
“曜曜,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祝曜瞬间冷下脸,对周明珩开口:“师傅,走吧。”
周明珩:“……”
他应该在车底。
他用力拍走许子皓的手,一副棒打鸳鸯的模样。
祝曜脚步轻盈,同周明珩快步离开,只给许子皓留下一抹潋滟的裙角。
伞撑开,挡住刺眼的阳光。
下山之路漫漫,昨日种种仿佛还在眼前重现。
脑海里,二二忽然开口:【阿曜,我不懂。】
一阵沉默过后,祝曜问:“你记得温楚吗?”
【温楚?难道她和白薇认识?可这与应怜看又有什么关系?】
祝曜轻轻叹气:“你不懂。”
她也不懂。
温楚和白薇到底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合作,还是她在暗中保护应怜看?祝曜其实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白薇认为蛊毒之术是邪道,因此将应怜看送入归尘峰修行,想要应怜看心狠手辣,因此在她身上下蛊。
心狠手辣的第一课,总是要先在至亲至爱身上下手。
多么可笑。
祝曜下意识张开右手,那瞬间,她好像忽然明白了白薇的用意。
爱是一种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
唯有疼痛能让人成长,唯有恨能支撑人在绝望中活下去。
或许是亲身经历,又或许是真的想让她好好活下去,所以白薇才选择让应怜看恨她。
尽管如此,祝曜很想说一句:
太搞笑了,明明是自己一手酿成的结果。
仿佛真的觉得好笑,她忽然笑了起来,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
【阿曜,不管怎么说,我们拯救世界的计划前进了一大步,你改写了应怜看的命运。】
祝曜反问:“可是,你怎么知道,改写命运不是命运的一环呢?”
二二有些恍然大悟:【对哦,所以不能相信命运。】
祝曜继续问:“可倘若不信命也是其中一环呢?”
老天奶,她永远都是play的一环,满意了吧!
她弯唇,垂眸望向地面的影子。
周明珩总是这么幼稚,连影子也是,非得挤到她的影子旁紧挨着,再一同落在油纸伞的阴影下。
走着走着,地上的影子渐渐淡去,抬眼已到热闹的街市。
街上人来人往,忽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停在祝曜身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姐姐,给你。”
她递给祝曜一束漂亮的花,然后便跑开了。
祝曜错愕抬起头,隐约中,好像在街头看见了祝昱的身影,可再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说好的给她自由呢?
死骗子。
她的坏脾气一瞬间显露无余,只想把这束花扔到祝昱身上。
“怎么了师姐?这花是谁送的?”
周明珩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祝曜摇摇头,将那束鲜花扔到他身上:“没事,给你了。”
周明珩笑了笑,尽管猜到这束花可能是出自谁手,他仍毫不犹豫地接过,只因这是祝曜送的。
想到这一点,巨大的喜悦充斥在心头,眼眶都有些发热,周明珩忍住泪意,连人带花将祝曜高高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
转得祝曜落地时晕乎乎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红润的唇微微张开,眼神含了几分娇嗔。
周明珩见状,心头一动,趁机低头亲了她一口。
街上不少行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各异,或是羡艳,或是垂涎,其中还夹杂着一道沉甸的视线。
觉得丢人的祝曜并没有察觉,她连忙扶住周明珩的胸口,红着脸小声骂道:“周明珩你疯了?笑笑笑,不准笑了!”
周明珩一本正经道:“遵令。”
祝曜“哼”了声不理他,掏出铜镜,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片刻后,她收起镜子,对二二道:“好啦,我们该干正事了。”
二二:【啊?】
祝曜:“封印裴烬啊。”
二二:【啊?!】
祝曜理所当然道:“不是说天敌和五行之力就行了吗?现在够了呀,再不济还有个周明珩能帮忙呢。”
【等等%#~@,哪来的天敌?】
二二乱码中,颜文字生成失败。
“师尊的论文里引用过文献,说蜈蚣可降伏蛇。”
“我从白薇那偷了一只剧毒蜈蚣,天敌这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