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两人说话间隙,祝曜低头喝粥,又咬了两口煎蛋,随后放下筷子,乖巧望着裴烬:“很好吃,但是,我吃不下了。”
裴烬淡声:“别浪费。”
许子皓立刻扬眉:“祝曜,我饿了,我帮你把剩下的吃了吧。”
祝曜毫不犹豫:“好呀!”
【警告,反派值升高!】
祝曜笑容僵住,看向裴烬。
不是,大哥!你又咋了?不就一个煎蛋吗,想吃不能直说吗?
最后她也不知道那块煎蛋花落谁手,总之她把自己打扮成一只漂亮的小鸟后,便拉着裴烬去看她心心念念的菜地了。
至于许子皓,则被她打发去集市买菜。
去往菜地小道上,斑驳的光斑让人恍惚是打碎的月亮,祝曜的手被牢牢包裹着。
因为裴烬非得牵她的手,喊着朋友啊什么的就牵了上来。
除此之外还算正常。
进入棚内,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前段时日种下的种子已长出苗,茎秆纤细挺拔,附着两三片真叶,长势喜人。
祝曜极高兴地弯起唇,梨涡也灿烂,悠叹一声:“裴烬你好厉害呀,看来你很有天赋,你真是我见过最懂事的男人。”
裴烬微微一怔。
而后低头,吻上了她的梨涡,又用鼻尖蹭她的脸。
“有这么高兴吗?”
真好哄,他想。
原来他也很好哄。
那双兽眸暗沉,直勾勾地盯着她怔愣的眼睛,沉吟道:“祝曜,可以告诉我吗?”
“告、告诉什么?”祝曜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领。
“比如……你是谁,我是谁?还有你为什么骗我。”言语间,呼吸交织,裴烬的唇瓣一路往下。
祝曜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心脏也变得摇摇欲坠,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呆愣地回一句:
What can I say.
可裴烬不给她机会。
“你真的想知道吗?”祝曜呼着热气,用力揪了下裴烬的发尾,逼他抬头看她的眼睛,“可是一直以来,不是你不想知道吗,是因为突然有人刺激到你,所以你感到不安吗?否则你为什么现在才问?”
裴烬哑言。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祝曜,你说得对,我没有安全感,可能我真的只是你养的一条狗。”裴烬阴郁笑出声,手指摩挲她的脸颊,“我想我还是讨厌你。”
“我们绝交吧。”
祝曜茫然地“啊”了一声,却被人扣住后颈,趁机勾缠舌尖,绞断了她的思绪。
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讨厌她吗,为什么又亲她。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亲她。
她不懂。
“不做朋友了好不好。”
“我想*你,曜曜。”
裴烬的话告诉了她答案。
他的眼睛过分明亮,或许是因为高兴,但不太得体的弧度蹭着她,腰上的手也箍住了她。
直到听见断断续续的喘息声,祝曜才反应过来,眼角含泪道:“裴烬,你要毁了我们纯洁的友谊吗?”
“纯洁吗?”裴烬捏着她的下颌,身子朝她贴近几分,喉结微动:“我都这样了,若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的话,我可以尽数告知于你。”
“想知道吗?嗯?敢吗?”
祝曜当然不敢,但仍在坚持:“裴烬……你这只是正常的反应,我们是纯友谊。”
顿了顿,她却话音一转:“不过我有些好奇,就是,嗯……蛇是不是真的有两——”
“祝曜!”
裴烬打断她,又气又笑:“怎么,要看看吗?”
祝曜顿住:“可以吗?”
裴烬咬了咬牙:“你还真想看?”
几秒后,他将手放在束带上。
不知过了多久,祝曜丢下裴烬,逃跑似地回到家中关上门。她脸上融着粉意,灌了好几口凉水才清醒几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该死的好奇心,该死的纯友谊。
不对,他们的友谊不纯洁了。
祝曜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笃笃”的叩门声,不急不躁,很有节奏。
“许子皓?”
话音落下,叩门声重了些,大抵是因为急了,却没有回话。
裴烬?
祝曜左右脑互搏好一会后,才慢吞吞过去开门。
抬眼望去,门外的日光有些刺眼,青年坐在轮椅上,穿着一身锦缎云纹衣袍,姿态优雅,日光洒落,俊美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娘子,可想我了?”喻轻青道。
祝曜忽然发现,除了崩溃外,人在无语的时候也会笑。
她笑道:“想了。”
“每日都在想你死了没。”
想,想发卖,通通发卖了!
她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