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发生的事情都能听到?”
“没错。包括四大世家围剿乱葬岗那天,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那围剿之后,之后…” 江澄脸上露出尴尬地神情,紧张的磕巴起来。
“嗯,都听见了。” 温情噗嗤一下轻笑出声。
“姐姐,听见什么了?”温宁好奇的凑过来,“咦,江宗主你脸这么红没事吧?”
“没什么。江公子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吧。”温情笑着把弟弟拉走,留下江澄一个人顶着一张大红脸呆呆站在原处。
当年,围剿乱葬岗本就不是江澄本意。他万不得已趋于压力下跟着大家一同前来,眼睁睁看着那些素不相干的人嘴里高喊着除魔卫道,把这里的房屋推到,桌椅砸碎。把一个个大红的灯笼扯下来踩成碎片,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站在这片荷塘跟前,守着那几片冒出新芽不久的荷叶,不让其他人破坏。他明白那片小小的荷塘象征着师兄对莲花坞的思念,终究不忍心破坏。那一天,他趁着混乱偷偷藏起了陈情,保护了荷塘。之后还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做了一件事情,让他现在非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面对温情。
“江公子,这个还给你。下次可不要再随便给人乱点鸳鸯,就算我不怪你,仙督可是会怪罪的。” 温情从身后又转了回来,递过来一块小小的木牌。是一个给衣冠冢用的很小的墓碑,上面并排刻着两个名字。
云梦魏婴
岐山温情
之合墓
江澄用眼睛扫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脸越发红得要滴出血来,手上运力,木牌瞬间化成了齑粉,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当年以为,他为你如此不顾一切必然是,必然是,”江澄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不敢抬头看温情的脸。
温情笑道,“必然是钟情于我咯。”
“你还把梳子退还,我以为,我以为…那梳子,我其实…你们…”江澄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语无伦次。
“江晚吟,你告诉我,” 江澄听到温情没有称呼他江宗主或者江公子,而是直接喊他名字,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如果那日,我没有先遇到魏公子,而是拿着梳子去找你,你可会帮我吗?”
“我…我不知道。”
“不是不会,而是不知道吗?”温情柔声问道。
江澄终于鼓起勇气望向她的眼睛,明亮清澈,他不敢揣测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感情这东西他实在是搞不懂。当年他一心以为魏无羡和蓝忘机是死对头,喜欢的人是温情。结果过了这些年才发现自己离了大谱。
“江澄。快过来呀!” 纸片羡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江澄解了围。他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快步离开。再在温情身边待下去,他恐怕自己突突突跳的极快的心脏会从胸膛里蹦出来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