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还总是提到你呢......别再引起什么误会才是......”
黎酒一听脸色大变,赶忙告别离开。
萧烬:“你这是想借刀杀人?”
洛鸢:“没错。既然黎酒和我走到了如今这一步,我也不用对她客气了。原本我以为她的目标只是洛裳,却没想到她连我也要杀......枉我以前将她当成好姐妹,哼。”
萧烬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早说过让你防备她。一个汲汲营营的人,又岂会对朋友真心。不过黎酒以前确实对你还......凑合,你俩算是扯平了。”
“洛女侠,消消气。”
洛鸢剜他一眼,然后陷入沉思。
其实,洛裳并非简单的昏睡,而是陷入了一种类似魇症的状态。洛鸢利用自己的一些催眠知识给她进行了深度心理暗示,让洛裳在头脑尚不清醒的状态下断断续续地指认黎酒......
黎酒只要去看望过她便会察觉此事,接下来必会陷入极大的恐慌。之后的事,就让这两个女人自由发挥吧......
洛鸢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
洛裳骤死的消息传出后,梁王像疯了一般。
丽贵妃强颜欢笑地与洛夫人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意外,并非有人蓄意陷害洛裳。
但洛夫人却咬死了凶手是洛鸢。
她哭得浑身颤抖:“贵妃娘娘,不是妾身不信你,只是洛鸢这个死丫头从小就与她嫡姐不合,一直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与我的裳儿不对付。这次进宫,裳儿无依无靠,而洛鸢却是宏德王妃,她若想要害我的裳儿,简直轻而易举,呜呜——”
“娘娘,妾身就裳儿一个女儿,您可一定要为她做主啊——”
丽贵妃给她递去帕子,温声安抚。
丽贵妃原打算借助洛裳招揽洛家,没想到洛裳这个福薄的,居然就这么轻易死了。如今,洛家只剩洛鸢一个筹码,洛尚书极可能就此倾斜到宏德王那边。不如顺水推舟,借此斩断洛鸢和洛家的情谊,让洛家依旧只能扶持梁王。
丽贵妃想了想,言辞闪烁道:“可本宫平日见她们姐妹俩关系不错,整日在一起说说笑笑,她们......以前竟有如此多龃龉?还真是看不出来。那说不定,你女儿的死真与宏德王妃有关?”
“一定是那贱人做的!”洛夫人哭得双眼红肿,恨得咬牙切齿,“我裳儿生性单纯,可洛鸢从小跟着她那个贱妾娘苟且偷生过日子,心眼多得很呐,说不定这些都是她一步一步谋划好的!呜呜,可怜裳儿啊,我的裳儿啊——”
洛夫人在披香殿哭闹一通,出来后便被脸色铁青的洛世远低声训斥,警告她不要继续胡闹,更不要将此事攀扯到洛鸢身上。
洛夫人绷不住,指着洛世远大骂:“老爷,裳儿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何到此刻还要向着那个庶女!她把你宠爱的裳儿害死了!老爷,自咱们回京后,你扪心自问我对她如何?哪次不是好言好语地伺候着、恭维着、看着她脸色说话做事!可我没想到这个贱蹄子居然如此记仇,竟然憋着坏心思害我的裳儿!”
“老爷,这事她若不付出代价,我决不罢休!”
洛世远重重叹气:“若非洛鸢,你女儿早死在山上了!”他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与洛夫人细细讲了一遍。
洛夫人目瞪口呆,依然无法相信。
“据宫人说,裳儿入宫后和鸢儿的关系一直不错,倒是......倒是和黎家女儿矛盾颇多......”洛世远再次叹气,“哎,都怪咱们贪心,非要将她往梁王身边推,黎家那位未婚妻子岂能坐以待毙?”
醍醐灌顶。洛夫人当场愣住。之前只顾着考虑自家私怨,争风吃醋这一层为何没想到呢?
“哎,怪就怪咱们女儿太争气,竟真得了梁王的宠爱......”洛世远欲言又止。
洛夫人面颊挂泪,声音咬牙切齿:“如此说来,此事是黎家那位小蹄子做的?”
洛世远微微眯眼:“慎言!此事并无证据,休得胡说!夫人啊,如今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认命了。不要继续闹下去了,哪边咱都得罪不起......”
听完此话,洛夫人又恨又无奈,只能没出息地流着眼泪。
不远处,洛鸢面无表情地站着,方才的对话尽收耳中。
萧烬站在她身后,声音不屑:“他们就这样接受现实了?还真是好打发。我原本还以为洛家会为了他们的宝贝女儿去找黎酒拼命呢。”
洛鸢哼笑:“他们倒是差点和我拼命。”
萧烬:“不过我确实很意外,实在没想到原书女主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被弄死,看来黎酒有点气运在身上。”
“那就说明在如今的这个世界里,洛裳已经不是女主了。”洛鸢的眼底反射出微妙的疑惑,“会是黎酒吗?”
洛裳是黎酒杀死的,洛鸢对这一点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