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在哪里呀,快过来呀,我摸不到你啦——”
“这儿、这儿、哈哈,你后面......”梁王轻快地跳到洛裳身后,然后轻轻戳下她的脖颈,或者捉弄着拉扯下她的发髻。
洛裳努着小嘴,娇嗔地抱怨:“哎呀,抓不到你,不玩啦。”
梁王赶忙转到她身前,笑着将洛裳一把搂在怀里,然后两个人很快和好如初,再次传来肆意的笑闹声。
黎酒眼尾飘红,一点点攥紧拳头,随之咬紧牙关,眼神暗了暗。
她岂会不嫉妒。
黎酒之前那么努力地攻略梁王,但换来的却是这种结果吗?梁王与她在一处时,笑容永远是计算好的,何时该笑、该笑多久、唇角勾起多大的角度......多一分显得热情、少一分又显得太过敷衍。
言行举止也极为克制,梁王即便和她有什么亲密动作,也表现得极为僵硬和疏离。
黎酒原本还将这一切归结于梁王作为一名大胤皇子的教养。但,见识过他与洛裳的相处瞬间后,便很难再说服自己了。
梁王和洛裳在一起时,整个人是松弛和放松的,而与她相处时,则有一种上班的感觉。黎酒社畜多年,太懂这种感觉了,厌恶、却又不得不应付。
莫名的羞辱扑来,黎酒吞咽下口水,给自己带上一个微笑面具,走了进去。
梁王见到她时,脸色瞬间冷下来,洛裳稍作收敛,朝黎酒敷衍行了个礼,便不爽地站到了一边。
“酒儿,你来做什么,有事?”梁王低头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方才洛裳姑娘正与本王讨论母妃生辰时的菜单,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黎酒轻笑,很意外梁王居然还肯花心思哄骗安抚她一下。
“殿下教训的对,是酒儿唐突了,不小心打搅了殿下和洛姑娘的公事。洛姑娘,向你说声对不起......”
黎酒做卑微状,朝洛裳浅浅福身。
洛裳不屑地剜她一眼。
黎酒见两人对她态度冷淡,笑着让下人将东西拿过来:“殿下,天气凉了,这是我亲手为您缝制的护膝,您看看戴着合不合适?”
一对纳纱绣腾龙纹护膝送到梁王眼前。
梁王瞄了下,眼神平淡:“有劳了。”
黎酒忍住怒意,又拿出一双,眼神瞟向洛裳:“洛姑娘,我也特意为你做了一双,与殿下用的是同款的工艺和料子。”
洛裳不情不愿地接过去,来回翻看几遍后,娇滴滴道:“殿下,人家不喜欢这个颜色......”
黎酒:“......”恨不得立即上前捏死她。
梁王眼尾一挑,拉住洛裳的手,冲黎酒冷笑:“她不喜欢这个颜色,酒儿,你回去再给她做一双,如何?颜色、花样都由洛裳姑娘挑选。”
......
黎酒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眼底喷火,什么高门贵女、什么淑女贤良,她特么现在就想把洛裳狠狠揍一顿。
于是黎酒撸起袖子,几个快步上前后,哐哐哐连甩洛裳十几个耳光,然后抬腿拼命一蹬,将洛裳踢到了五米开外。
这还不够,她又拎起梁王的衣领,将他身上的衣裳扒了个精光,然后拿小刀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刻字,到最后,梁王满身都写满两个血淋淋的大字:“渣男”。
再之后,梁王和洛裳跪在她面前,拉扯着她的裙摆哭喊着让她原谅——
......
很可惜。以上,都是她的想象。
黎酒唇角抽搐几下,刚想找理由拒绝,却听见洛裳娇嗔的撒娇声:“那就多谢黎姑娘了。殿下——我双足上这双靴子也不太合脚,既然黎酒如此心灵手巧,不知可否帮忙改一下呢?殿下,黎酒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子,我可不敢随意使唤人家,你看......”
梁王不动声色地轻扶她的腰枝,笑得放肆:“竟有这种事?不过酒儿自小也是娇生惯养,改靴子的事情就不要为难她了。”
黎酒刚觉得顺耳些,便听到梁王继续道:“不过,她倒是可以帮你脱下来。你说呢,酒儿?”
梁王望向她,表情凉薄。
太过分了。梁王难道丝毫不忌惮黎家了吗,居然要如此羞辱于她!她若拒绝,便会与他撕破脸,那先前自己所有的谋划和隐忍不就白费了吗?
思索再三,她笑道:“既然殿下如此看重洛姑娘,那我自然不敢怠慢。洛姑娘,此刻脱、还是过会再脱?”
见黎酒如此好说话,洛裳更加放肆,她直接将腿伸过来,挑眉道:“此刻吧。”
黎酒总感觉哪不对。原书中女二任性跋扈,凡事喜欢与洛裳正面硬刚,最终换来了惨死的结果。可如今,即便她刻意换了一种性格、尽量让自己变得端庄温婉,可为何依旧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呢。
以前洛裳尚未进宫时,她这种无力感还不明显,甚至有种足以掌控局面的从容。可自洛裳入了宫,黎酒越来越强烈地觉得,这对官方cp间的引力是多么可怕。即便她上蹿下跳地攻略梁王,都抵不过女主洛裳轻轻一个撒娇。
所谓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