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洛鸢穿一件大红宫装走来,“娘娘们在聊什么,方才说我嫡姐争什么?”
见宏德王妃笑嘻嘻地站在身后,众人赶紧噤声。
“哦,没什么。”
“呵呵,夸你们姐妹一个比一个美,我们自惭形秽。”
婉嫔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刚入宫,还不懂得宫里的深浅:“听闻王妃当初是替你姐姐嫁进宫的?如此说来,你这王妃的位子是她施舍给你的。所以,她不会要入宫与你抢男人吧,哈哈哈。”
反正激怒一个是一个。
“方才不是还笃定是跟你抢吗?”洛鸢将婉嫔上下打量几遍,不屑笑道,“说真的,你还真比不过我嫡姐。”
“你——”婉嫔气得跳脚。
洛鸢特意走到洛裳身边落座,淡定地整理下裙摆。洛裳低声道:“别以为替我出头我就会感激你,休想。”
洛鸢唇边噙笑,当着众人的面给洛裳温柔地斟茶,私下轻声道:“随便你。”
洛裳被她的举动搞得有些意外,不由纳闷地低声质问:“洛鸢你到底想怎样,我告诉你,别试图讨好我,我不吃你这套。”
洛鸢依旧笑着,面容和煦温暖,边给洛裳夹糕点、边轻声道:“随便啊,我尽到心就行。”
说罢,她帮洛裳撩走眉间掉落的碎发,再次低语:“毕竟姐妹一场,你也不想被外人传出你我不合的闲话吧,这对你没好处。你若还想继续在宫里好好待下去,最好乖乖陪我演戏。”
洛裳面色一惊,顿悟几分。她如今在宫里无依无靠,若再没个依靠,便只能任人欺凌,随便一个小嫔小妾都敢往她头上踩......洛鸢好歹是宏德王妃,至少可以狐假虎威,不用白不用。
她反应过来,赶忙笑着往洛鸢口中送了一颗小浆果子。
两人这一来一往旁人兴许只是不屑地笑笑便揭过了,但有一个人却瞬间警铃大作,那就是黎酒。
她正坐在对面,脸色青白。
半晌后,黎酒让下人拿来一筐香包,笑道:“诸位娘娘和姐妹们,这些都是酒儿的心意,你们分一分吧,里面都是一些干花,有的能安神、有的能清新空气、还有的可以驱虫......”
竹筐里很快飘出一阵香气。众人听到动静后纷纷过去挑选,顺带奉承黎酒几句。
“哎哟,姑娘客气了,你是丽贵妃的准儿媳,以后咱们自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一声。”
“本宫与酒儿姑娘一见如故,改天你去我那里坐坐,尝尝我亲手酿的果酒。”
“还是姑娘稳重,不像某些......”
几番挑挑拣拣后,竹筐里只剩了两个香包,洛鸢和洛裳姐妹俩这才慢悠悠地凑过来。
黎酒斜瞥她俩,朝洛鸢阴阳怪气地假笑:“毕竟是亲姐妹,你和洛姑娘聊天聊得连过来领香包都迟了。”
洛裳冷哼:“谁稀罕你这些破玩意。”
黎酒假装没听见,迅速从筐里取出一只递到洛鸢手中,笑道:“姐姐,这个鸢尾花的特别适合你,连名字都很衬你。”
“至于洛姑娘,”黎酒瞥向洛裳,“只剩栀子花了。”
鸢尾花......栀子花......洛鸢脑中突然有如晨钟一击,黎酒要算计洛裳!
原书中也有熟悉的桥段,女二送给女主的香包里掺杂了一种无名的粉末,女主戴了没两天便浑身发痒,起了一身红包。
洛鸢及时反应,连忙将自己香包与洛裳手里的调换,尬笑道:“我其实喜欢栀子花,不好意思。”
洛裳脸色难看,自言自语:“庶女就是庶女,一身小家子气,这种不值钱的玩意也要抢?”
黎酒的脸色更难看:“姐姐,你若喜欢栀子花,我改日可以给你再做一个,这个就先给洛......”
“不必,我就要这个,呵呵。”洛鸢连忙婉拒。
洛裳气得咬唇,低声骂洛鸢没教养,什么都要与她争。
洛鸢却偷偷望向黎酒,只见她嘴唇翕张,几度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出什么。
丽贵妃短暂出现了一会又寻借口提前离开,散场时,由黎酒代她送客。
众人寒暄着离席,行至一片枯草处时,黎酒不动声色地推了洛裳一下,她一个趔趄,朝那边倒去......
洛鸢知道这个地方,同样是原书里的桥段,枯草下其实是一口被有意遮掩的、深不见底的废水井,人一旦掉下去非死即残。
洛鸢迅速反应,一把扯住洛裳,温声道:“嫡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