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夫人赶忙尬笑着应和。
空气凝结成冰。
豪华包房内,只有洛鸢独自吃吃喝喝发出的声响。其他人全都傻愣愣地盯着她,等着听她挑明这次邀约的用意。
但洛鸢却迟迟不讲。
她不动声色地将桌子上的菜品全都吃了一遍,肚子有些撑,没忍住打了个软乎乎的饱嗝。
“呵呵,让诸位嫂嫂见笑了。”
夫人们望向她,又迅速挪开眼,然后担忧地互相对视几遍,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事情不妙。
太常寺少卿家的那位继室是个胆子大的。她翻翻白眼,甩了甩帕子,丝毫不管不顾:“我说王妃啊,您拐弯抹角将我们这些姐妹们骗来,就为了吃顿饭?您到底是何意思呀!”
旁边的某夫人胆小地拉扯下她衣裳,小声劝她不要惹恼了王妃。
继室夫人平日被宠得性子骄纵,此刻脾气上来,丝毫不顾姐妹的劝阻,眼睛直直盯向洛鸢:“王妃,您不妨说说呗,今日请我们来此的用意是什么?您若再不讲清楚,那就别怪姐妹们恕不奉陪了。”
洛鸢懒散地瞥她一下,冲其他人微笑:“劝嫂嫂们这顿饭多用一些,不然下顿何时再用,妾身可说不准了......”
此话一出,顿时炸了锅,众人脸色一变。甚至有人噌地跳起来,当即慌张着想要逃离。
包房门打开,瞬间冲进十几名彪悍的大汉,单是往那里静静一站,便将这些女人立马吓住,一个个瘫回到椅子上。
见此情形,那些女人们由惊惧变为癫狂,陆续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下顿说不准?!”
“绑架朝廷官员夫人乃是重罪!我看谁敢动我!”
“大胆洛鸢,胆敢假借长公主之名骗我们赴宴,这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洛家庶女,给你点脸面你还上天了!当初我去你家做客时,你还是个灰头土脸的庶丫头呢。如今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起来......洛鸢,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家老爷饶不了你!”
“什么宏德王妃,说到底不就是废太子的破落王妃,你若敢伤害我们,陛下绝不会饶了你们夫妇!”
洛鸢无奈地闭了闭眼,好吵......她的视线逐一扫过打扮雍容的夫人们,轻轻叹了口气:“哎,没想到妾身在京中竟如此不讨人喜欢,交个朋友居然都能弄出这般阵仗。”
洛鸢轻笑,眨眼:“嫂嫂们这是做什么,不要逼我伤了和气呀。”
她瞄向大汉们,语气淡淡:“你们去门口守着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省得吓到我的客人们。”
然后道:“妾身久居宫中,孤单得很。今日请你们来,不过是想交个朋友罢了,还能有什么用意呀。再说,妾身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不敢给夫君宏德王抹黑吧。”
“你们说是吧,嫂嫂们?”
这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众夫人的心里顿时安定了一半。
资政殿学士夫人犹豫片刻,赶忙赔笑:“妾身愚笨粗鄙,能被王妃看中做朋友,呵呵,是妾身的福气。王妃今日的好意,妾身领受了。只是......家中上还有八十老母需要照顾,下还有三岁幼儿需要哺育,妾身实在脱不开身,就......就先回府去?王妃以后若有需要,随时可召妾身陪同解闷......”
“是啊是啊,妾身家中也有事......”
“妾身偶然风寒,还是不要给王妃染了病气......”
“妾身方才刚想起今日约好要去医馆看病,王神医的号子不好约的......”
洛鸢笑而不语地望着她们。
装,继续装。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洛鸢笑着拍拍手,然后有人搬了一摞精致的盒子进来。
洛鸢弯弯眉眼:“既然嫂嫂们各自有事。若妾身再强留,便是妾身的不是了。只是临别前,妾身想送诸位一件礼物,略表心意。”
从方才起,夫人们的目光便被那一件件雕工精美的盒子吸引了去,她们眼角含笑,默默在心里猜测这里面会是什么礼物,珠宝首饰、还是胭脂水粉?不管怎样,一定是能拿得出手的货色。
“每位的礼物都不同哦,待会儿一定会给嫂嫂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见洛鸢这般“诚心诚意”,方才还对她恶语相向的贵妇们,此刻面容陆续染上愧色,多少觉得自己方才有些过分了。
太常寺少卿家的继室夫人双眼放光,不好意思地来回搓手:“哎呀,王妃太客气了,还让您为我们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