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完了!一点都不爽,全方位碾压。”
萧烬一直在田府外等着洛鸢,见她出来后,赶紧招手让她过去。
洛鸢谨慎地朝身后望了几眼,见无田家护院追来,稍稍松口气:“这个死胖子太不禁吓唬,我稍微发点狠,他就吓得浑身哆嗦。你确定我方才拿小丑鱼点他,他就一定会相信是苏相的意思?”
萧烬忍笑:“不然嘞。他到现在都没派人追出来,足以证明他深信不疑。”
洛鸢努嘴:“好吧。只是我还是感觉过程稍微简单粗暴了些,这种不用死的西瓜,不玩弄一下总觉得亏了。”
萧烬无语:“你方才做得越是干净利落,他才会越害怕。你的话越是含糊,才会让他在各种揣测中变得越发紧张和慌乱。简而言之,这是一种攻心的策略。”
“反之,折磨他的过程拉得越长,破绽便会越多,反而弄巧成拙了......”
洛鸢定定望向萧烬,眼底泛光:“萧烬,你到底还懂得多少?孙子兵法是不是也都倒背如流了?”
“没那闲工夫。”萧烬瞪她,“不过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今天揍他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对苏相产生莫名的畏惧。俗话说,话说一半,事做一半,神秘产生未知,未知产生恐惧......留白是门艺术,你慢慢悟吧。”
“嘁,故弄玄虚。”洛鸢翻翻白眼,揉了揉酸胀的手腕,“装什么高深......哎呀,我手好疼......以后这种体力活别找我。”
萧烬面色顿时紧张:“没事吧?我给你捏捏?”
“滚,别趁机揩美女的油。”洛鸢拨开他,偷笑。
夜色渐浓,不远处便是洛裳斋,两人鬼使神差地朝那边走去。
屋内亮着昏暗的烛光,有吵吵闹闹的声音传出。
“乌桑,你笨死算了,扫个地都扫不好!我、我、我这里可不养闲人啊,你可不能白吃白住啊,要再这样笨手笨脚,就给我卷铺盖走人算了!”
这是冯飞鱼的声音。
“走就走,谁还怕你......”说着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那扇门刚要打开,被人一把拉回去。
“这飞鱼......前段时间不还对乌桑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还没等洛鸢吐槽完,里面又传出声音。
冯飞鱼的语气变得娇嗔:“哎呀,瞧你那小气样子,我开玩笑的。连个小小的玩笑都开不起,还算不算是个男子汉。”
乌桑无奈道:“铺子里的卫生我一天来回打扫了没十回也有八回了吧,到底怎样你才会满意?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
“说谁难伺候,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哎呀,疼——冯飞鱼,你再动不动揪我耳朵,别怪我不客气!”
“来啊,你不客气一个我瞧瞧,你还抬手......你打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找洛鸢姐姐告你的状!”
......
乌桑被她气到,撂下狠话:“明日起我便收拾东西离开,这段时间吃住的花销,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谁让你还了?乌桑,你若敢走,我就让你......让你身败名裂!”冯飞鱼满脸紧张地扯住乌桑的袖子。
“我错了还不行吗?人家让你干活,也是为了锻炼你的筋骨嘛。你都躺这么久了,不活动活动怎么行......”
冯飞鱼眼眶噙泪:“再说,你在这里吃住才花几个钱呀,我前段时间光是倒腾话本子就赚了七八万两白银,还差你那点花销......呜呜,乌桑,我错了嘛,你别生气了。”
门缝处,萧烬气急,冲洛鸢瞪眼:“啥......冯飞鱼居然也去倒腾我写的话本子了?”
“嘘!”洛鸢眨眼,“淡定,这叫炒作。要没有她在其中添一把火,你以为‘滚雪球’及其衍生话本能如此风靡?若非如此,梁王能重视?”
“专心看小情侣拌嘴吧。”
萧烬被噎到说不出话,转而又望向门内,苦笑:“你管这叫......小情侣?乌桑不见得喜欢她吧......”
“闭嘴吧!”洛鸢打断,“这俩绝对有戏。妥妥的对抗路cp。两人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心里都很在意对方。哎,乌桑内心的伤痛太多了,很需要冯飞鱼这种时而女强人、时而又萌妹子的小太阳体质去温暖他。”
说着,洛鸢的眼神变得认真。
萧烬盯着她许久,摇了摇头:“看样子你也不麻木啊。怎么看别人那么透彻,一旦到了自己身上,就钝感力十足......”
洛鸢故意不接他话茬:“不信?我现在给你测试下。”
她拈起一段小小的树枝,透过门缝用力抛出去,直直冲着冯飞鱼的方向。
乌桑眼疾手快,一个踉跄转身,将冯飞鱼稳稳护在了身后,随即脚下一软,跌坐在地,疼得痛呼一声。
“你没事吧!”冯飞鱼满脸紧张地过去搀他。
乌桑捡起地上的树枝,定了定神,然后猛猛松一口气:“好险,方才我还以为是暗器......”
门外,洛鸢扑哧一笑,朝萧烬使个调皮的眼神:“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