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自言自语:“我之前居然以为黎酒是个恋爱脑......看她今日的做法,一定早就知道梁王和洛裳有一腿了,呵,她好能忍。”
一个是嫡姐,一个是自以为的好友。洛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选择帮黎酒。所以,她不能让这封漏洞百出的信件送到洛裳手中。
火堆前的两位已经取下烤熟的兔肉,将火熄灭一半后,坐在不远处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洛鸢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那个包袱,琢磨着怎么将它不动声色地偷出来。好巧不巧,洛鸢看到了拴在不远处水潭边喝水的两匹马......
她灵机一动,跑过去偷偷解开绳子,拿起银针往马腿上用力一刺,马儿受到惊吓,狂奔出去。
两人惊慌地扔下手中的兔肉,急急追上前。
但事情远没这么简单,洛鸢刚拿到包袱,就被回过神来的两人围堵上来......
洛鸢慢慢后退,望着先前的男子,冷笑:“怎么,这次包袱是真的了吧?不好意思啊,现在归我了。”
她转身要跑,却被男子一把扯住衣角,一个翻转,将洛鸢瞬间拍在地上。洛鸢吃痛地捂着肚子,将包袱紧紧压在地上。
原来他武力并不弱,之前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另一个男子也在慢慢靠近,但他却不着急动手,而是略带玩味地盯着洛鸢,犹豫片刻后,一把扯下她戴的黑面纱。
随之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脸。
借着淡淡的月光,洛鸢的脸蒙上一层微弱的白色光晕,美得像天上下凡的仙女,让两人看呆了。
洛鸢被惹怒,充分调动全身的力量,挣扎起身,和两人缠斗到一处——
一阵艰难打斗后,洛鸢并未占到什么便宜,于是她俯身抓起一抔土,耍无赖般地扬到两人脸上,瞬间尘土飞扬,两人捂住眼睛,浑身痛苦地扭动起来。趁他们无暇顾及其他,洛鸢拎起包袱,翻身上马,转眼跑远了。
通常,洛鸢是不屑于使用这种下作手段的,但今日确实没辙了,就暂且一用吧。
京城实施严格宵禁,城门在夜里黄昏时分关闭,等凌晨寅时再重新开启。此时已是深夜,洛鸢无法进城,只好到处晃悠,试图寻找能临时借宿一晚的地方。
折腾半天,才终于找到一个能歇脚的废弃官驿,洛鸢犹豫半天,最终大着胆子走进去。
她怕黑啊!她怕鬼啊!她最怕这种古色古香的荒宅了!洛鸢踹开正中央的房门,瑟瑟发抖地钻进去。
屋子里还算干净,床铺被褥都是齐全的,只是地面和桌面上的灰尘不少,墙脚散落着一些白瓷碗碟。
洛鸢吓出一身冷汗。
她小心翼翼地逐一拉开橱柜的抽屉,终于找到几根蜡烛和有点泛潮的火折子,尝试几遍后,终于点燃了。
屋子里亮起微弱的光,洛鸢的心也跟着慢慢平静下来。
洛鸢拆开包袱拿出信件,一边拆信一边开始后悔,后悔方才为何没杀了他俩!但当时事态紧急,那两人又武艺高强,她一对二着实吃力,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借着跃动的烛光,洛鸢将信里的内容大致扫了一遍,然后用蜡烛引燃烧掉。
随后,她想起什么,又从包袱里的衣物里翻找一通,最后找到了那枚精心包裹起来的白玉哨子。
“黎酒啊黎酒,你可得感谢我吧。这些东西若真顺利送出去,你恐怕就得提前见阎王了。梁王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洛鸢默默吐槽,随后将玉哨子塞进衣裳里侧的口袋。
长夜漫漫,此时格外难熬。
洛鸢攥紧拳头,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许久后,才察觉到自己身上青肿了好几处地方。她吓得赶紧摸摸自己的脸,幸好,脸没事。
一分一秒数着过夜,这滋味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洛鸢为了减轻恐惧,先从1只羊数到500只羊,又从1头牛数到500头牛,紧接着又选中了驴这种动物。
一只驴,两只驴,三只驴,四只......
“砰!”突然,一声脆响传来,吓得洛鸢打了个激灵,也将500只驴从她脑海中尽数轰走了。
这下还数个屁,洛鸢定定神,又等了一会儿,再次听见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她噌地起身,赶忙躲到门后,悄悄观察着门外的院子。
洛鸢有些心虚,该不会是那两人追来了吧?但此处比较偏僻,周围又被杂草包围,按理说并不好找啊!
洛鸢不敢有半分松懈,她从靴子里抽出短刀,死死握在手心,随即试探着出门查探情况。
马儿还在悠闲地吃草,皎洁的月光照在破败的院子里,一草一木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没有人啊!
洛鸢的汗毛瞬间竖起来,不会......是鬼吧?!
但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