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世寒用手捋了捋下巴的胡茬,意味深长地瞟二人一眼,忙道:“殿下和王妃,好恩爱——”
从哪看出来的?
他凑到萧烬胸前,仔细听上几遍,脸上的表情时紧时松。
这个世界的医师讲究望闻问切,这种......疗法有些不同寻常。洛鸢一脸警惕,试探道:宋院首的家乡一定很远吧?不知在您的家乡,有没有听诊器这种小玩意?”
萧烬:“......”老婆怀疑宋院首也是穿越的?
宋世寒结束看诊,仰头看她:“嗯......臣老家离京城是有些远,记得当年臣步行进京,足足花了两个月呢。听诊器?这是什么东东,臣从未听闻。”
萧烬忙打圆场:“方才王妃说笑的,宋院首不必往心里去。那个,我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
宋世寒扑哧一笑:“好多了。恶病还需猛药医,幸亏臣近日给您开的方子比较霸道,君臣佐使皆翻了一倍,一阵药物猛攻后,您的脉象果然已经平稳多了,身子也恢复不少。只是,殿下您动不动就憋闷抽搐的怪毛病,臣一时还没找到医治的良方......”
萧烬摆手:“不急,你慢慢找。”
随即咧嘴:“宋院首,这次你给本宫开方子时,能不能稍微加点什么甜滋滋的东西,让它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苦?之前每次灌完药都苦得我满地乱蹦,这成何体统啊,咳咳......”
宋院首偷偷忍笑:“殿下,良药苦口,想必不用微臣多说了吧?臣有个提议,您下次灌药时,可将服侍的下人全都遣散出去,这样您满地乱蹦的时候,就不会被人察觉了。”
洛鸢:“......”好主意。
萧烬:“......梁王,梁王最近是否向你打听过我的身体?”
宋世寒应声:“没有,他最近心情不好,总是很忙,臣并不常见到他。不过殿下放心,若他哪日问起,该如何与他陈述您的病情,臣心中有数。”
萧烬满意地点头。
“不过臣这里还有一个关于梁王的消息,不知殿下和王妃愿不愿意听一听?”
“讲!”两人异口同声。
宋世寒调皮地眨眨眼皮:“今日梁王和丽贵妃已面见陛下,定下了大婚的日期。他和黎太傅家的千金,很快就要成婚了。黎太傅那个老朽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估计该暗爽了。”
“只可惜啊,下月成婚,日子着实赶了些,又恰逢赶上外邦进京的敏感时期......哼,依臣看,估计他们的婚事,办得不会太隆重。”
宋世寒看起来一本正经,没想到谈论起别人八卦时,那副眉飞色舞的夸张样子,居然也如此可爱和有趣。
洛鸢倚在床尾,用脚尖踮地,陷入沉思。片刻后,开始撵客:“宋院首,时辰不早了,要不你......”
宋世寒心里一惊,方才放飞自我的灵魂重新回归到严肃的太医本体,他郑重起身,朝两人郑重行礼:“那臣便去开方了......殿下记得每日要按时吃药,千万不可存一些侥幸的心思。”
说完,便惶恐地离去。
见他走远,洛鸢忍不住笑出声:“宋世寒挺好玩的,没事逗逗他,还能当个乐子。”
身后,萧烬表情严肃:“哼,他要成婚了?黎太傅......梁王找帮手的心情很迫切嘛。”
洛鸢手扶下巴,蹙紧眉头:“这一趴,倒是和原书对上了。我记得书中写过,梁王和女二的婚事办得很勉强,也很仓促。若不是丽贵妃以死相逼,梁王估计压根就不会娶她。新婚当晚,女二便被梁王撇下,一个人独守空房整夜。相比之下,洛裳就幸运多了,梁王人虽然垃圾了些,但至少在书中,给了女主足够的偏爱......”
“或许对女主的爱也是假象呢?”萧烬略带玩味,“你之前不是说,萧绝曾在女主和女二之间犹豫不定吗?”
洛鸢冷笑:“亏你还记得!我当时没说清楚。重说一遍,梁王是在对白月光女主的爱,以及对女二不可替代的家世之间,犹—豫—不—定—”
萧烬:“呃,你其实不用这么大声。”
洛鸢:“不过,他其实相当于都要了,先娶女二获得黎太傅的扶持,随后一脚踹掉女二,转头投向白月光的怀抱。垃圾。”
萧烬:“嗯,确实挺渣的。”
洛鸢的表情变得凝重:“呃......我在想,要不要阻止这场婚事?”
萧烬赶忙打断她:“哎,打住。咱俩的主线任务已经够焦头烂额了,你还要开支线任务?黎酒就是纸片人,一个小小的感情线工具人而已,就随她去呗?”
洛鸢反驳:“没这么简单。我是这么考虑的,阻止梁王和黎酒成婚呢,一方面可以让梁王失去黎太傅的支持。另一方面,呃,其实黎酒对我不错,我真不愿眼睁睁看她跳进火坑,最后落得个必死无疑的结局。”
“郑重提醒你,黎酒这边,除了有个和梁王无足轻重的感情线外,还关系到黎太傅这一学阀派系。读书人对朝堂的影响力,可是不能小觑的。”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将萧烬瞬间击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