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烬半晌没吱声,洛鸢像个看热闹的路人似的,忍不住戳戳他的胳膊:“熟人?谁啊。”
萧烬还在想。
许久后,结巴道:“裴......江......?”
“殿下,是我!”
裴江快步走过来,将萧烬搀扶起身,眼眶噙泪,看着极为激动:“属下终于又见到您了。起初不确定是您,只是觉得眼熟,直到我瞥见了您腰间佩戴着大将军的那枚印章,这才确定......殿下,真的是您,呜呜......”
“况且,我这一路和您的守卫交手过来,发现他们身手了得,便更加笃定了我的猜测。”
守卫?洛鸢翻了个白眼。
“裴江,这个......”萧烬指向洛鸢,弱弱道,“她......并非守卫,而是本宫的发妻......”
“发妻”......不知为何,听到萧烬用温柔的语调讲出这个词时,洛鸢内心泛起一丝异样,觉得怪怪的,又觉得暖暖的。
不过她很快将关注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洛鸢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书中世界,男男女女真的很难分辨吗?不仅她女扮男装后别人识别不出,甚至当别人换个性别后,她这个火眼金睛也罢了工......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丑女其实是个男人假扮的呢!
这个世界有毒吧!
“属下见过王妃。”裴江和洛鸢对视几眼,脑海中回忆起之前相处时那些恶心肉麻以及不愉快的细节,不禁一阵发麻。
洛鸢同样如此,话说一个粗犷的大男人,是如何做到那样妖娆的呢?咦,好恶心。
双双互翻白眼。
洛鸢没来由一阵尴尬,一股邪火上来,转头低声责备起萧烬:“谁让你把印章大摇大摆挂在腰上的?万一暴露身份怎么办?哦不对,你已经暴露身份了!”
“还有这个裴......裴江是吧?他是好是坏你清楚吗?他是站在你这边的吗?他这次接近你有什么目的?这些你都知道吗!”
萧烬嗓音沙哑:“他是舅舅的养子......”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乌桑观望下四周,小声提醒道:“王妃,您对殿下的不满等回去再说。此时快要宵禁了,我们得尽快将张好好转移到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地方才行。”
哦对,正事要紧。洛鸢原本打算是将他扔去破庙的,但裴江有个更好的去处。在他的指引下,几人很快拖着张好好来到一处位于小巷深处的民房。
洛鸢指着已被绳索牢牢捆在柱子上且被蒙住双眼的张好好,拧眉:“今夜我们怕是无法回宫了,索性趁此机会好好审问下他,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乌桑点头,随即八卦地朝她指了指立在墙角的两人。
“殿下,他们都说您一双眼睛瞎了,双腿再也无法走路,今日一看,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踏实了些。”裴江扶住萧烬,激动地反复打量。
萧烬支吾道:“嗐,都是为了活命的策略......”
洛鸢嫌弃地用手指勾勾裴江的衣角,道:“哎,你轻点,等会别再把你家弱不禁风的殿下弄摔了。他如今身体虚得厉害,经不起你这么扯来扯去的。”
萧烬沉沉脸色,闷声道:“问题不大。已经在吃药调理了。”
“那就好,那就好,您一定要养好身体,这样我们才能东山再起。”裴江犹豫片刻,低语道,“殿下,没想到您娶的王妃竟如此凶悍,不是说只是尚书府家推出来替嫁的......庶女吗?”
替嫁这事......已经传得满朝皆知了?洛鸢咬牙。
萧烬轻咳几声,弱弱道:“本宫这位夫人,其实特别温柔......平日......只有被我......欺负的......份。今日......她只是气急了,所以脾气大了一点......”
王妃的懦妻人设不能崩。
洛鸢忍不住憋笑。这个萧烬啊,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了飙戏,果然敬业。
萧烬的表情瞬间严肃,死死盯着裴江的眼睛,拳头紧攥:“你不好好在边境待着,跑到京城做什么?难道是边境出事了?”
片刻后,裴江点了点头。
他重重叹口气,眼底黯淡下来,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湖。
“殿下,我们前不久连打三场败仗,死了不少兄弟......主帅给朝廷发去十几封求援信,本以为朝廷会陆续支援粮草兵马过去,谁知......这桩消息竟被朝廷压了下来。”
“如今边境战事一直僵持不下,我们快撑不下去了......主帅偷偷委派我来京城打探消息,哎!”
萧烬眉头紧锁,死气沉沉的眼底蕴出怒气:“那你打探到什么没有?”
裴江刚要摇头,突然目光一亮,急声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过,不知是否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