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朝堂之上,宋世寒掌管太医院,明面上保持中立,不争不抢,一心操持太医院的事务;暗地里与丽贵妃和梁王走得很近,获取他们的信任。
但他的一颗真心,却始终放在镇国公和皇后这边。
宋世寒不会忘记,当初自己初入京城走投无路,在飘雪的冬日被对家暴打后扔到街上肆意凌辱......
是路过的皇后和镇国公救了他,帮他拿回清白,帮他科考入仕,帮他安顿家人,没有任何目的,只有对他的尊敬和对其高超医术的珍惜。
后来,他成为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首。
这份恩情,从不敢忘。
“殿下,从今日起,换微臣护您。”宋世寒眼角噙泪,轻声说。
两位恩人先后逝去,他如今能够拼尽全力守护的,便只有殿下了。
萧烬喉咙一紧,感觉嗓子被东西堵住,酸涩地讲不出话。很快,他朝宋世寒伸手,眼角含笑:“好,宋院首,那我便信你一次。”
宋世寒赶忙伸手回应,握住萧烬,笃定道:“殿下身子虽弱,但并非无力回天。您日后只需按照微臣的方子按时用药,相信很快便会痊愈大半。”
“只是,殿下身上时不时发作的那种病症,实乃是......”
萧烬立即摆手制止:“欸,院首不必言明,本宫明白。你只需告诉我,可否能治?”
宋世寒擦了擦额角细汗:“微臣自当尽力。”
萧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此病,暂时无解。
“但微臣可担保,必会调养好殿下其他身体上的痛疾,包括那一道道骇人的疤痕,也可保它们消去大半。但为不使梁王起疑心,微臣明面上给您开的方子,将会是另外一个版本。”
萧烬抿唇:“嗯,有劳了。”
“殿下,等过些日子,您便可不必再费力伪装。微臣自可找到说辞,为您的眼疾和腿疾找到一个康复的缘由。”
萧烬睫毛微颤:“嗯,甚好。”
“咯吱”,梁王猝不及防推门,两人略微一愣,立即恢复先前冰冷的气氛。
梁王扬了扬眉,眼神玩味:“宋院首,劝得如何了?看五弟这神情,貌似不太听劝啊!”
萧烬眼珠一转,语气诘问:“三哥当真无害我之心?”
梁王面色舒缓,暖心一笑:“绝无。五弟,以后,为兄还要指望你帮我呢,岂会害你!何况,你即便犯下大错,但在父皇心里的地位仍无人可取代,为兄又岂会辜负父皇的嘱托?”
“那好,我配合你们。”萧烬轻笑。
“好!”梁王望向宋世寒,神情赞许。
......
洛鸢对京城不够熟悉,兜兜转转一个多时辰,才勉强找到燕子巷所在,一双脚,走路磨得生疼。
这里是一片平民杂居之地,鱼龙混杂,倒也热闹。周围有许多商铺和街边小吃摊,熙熙攘攘的,充满烟火气。
洛鸢买了几串烤豆腐,一边吃着一边朝巷子里面走去,果然看到许多精壮男子站在路边,几乎每人手里都举着一块木牌,用大粗毛笔写着字。
“力大如牛,能扛能搬。”
“会算数,会写字。”
“懂木工。”
洛鸢挨个看过去,不由苦笑,她好像来错地方了。
蹲人盯梢,最需要的就是机灵,会随机应变,眼神要活,耳朵要灵。可这里的这些老少爷们,一个个的,看起来可太实诚了。而且他们卖的不是体力就是手艺,盯梢这种事,一看就做不来。
正赶上日头最烈的时候,洛鸢擦把汗,瞄向右前方的香鸡铺子,馋得口水直流。
被香味熏饿了。
她走过去,掏银子付账,果断买下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扯开油滋滋的鸡腿,咬一大口......满足。
“小二,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专门负责做盯梢生意的铺子,比如私家探子什么的?”
“探子?哎呀,这活老百姓哪做得来啊。像探子、察子、细作这些人,都是要在衙门接受专门训练的。”
洛鸢连忙摆手:“啊不是。就是我姐姐的相公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我想找人蹲蹲她相公和那贱人的行踪,该找谁帮忙啊?”
小二端着餐盘,凝神想了许久,惊喜道:“欸,巧了,我正好认识一家铺子,他们明面上做丝绸生意,私底下却经常会帮一些妇人捉奸、盯外室什么的,需要介绍给你吗?”
洛鸢点头:“嗯嗯,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