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今日是家宴,臣妾便斗胆提一下绝儿的婚事,他和酒儿大婚之事......不知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陛下皱眉,略不耐烦:“哦,绝儿的婚事确实该准备起来了。不过这段日子朕国事繁忙,等忙完这阵,再给绝儿定个吉日。”
丽贵妃行礼谢恩。
梁王嘴唇翕动,想悔婚来着,却没敢开口。
洛鸢一直低头干饭,很少说话,直到听到丽贵妃喊她。
“王妃啊,平日别老在住处窝着,没事多出来走走转转,和宫里的姐妹们熟络熟络。你们洛家不地道,塞一个庶女来唬弄烬儿,别以为陛下和本宫不知情,不过念在你兢兢业业,我们也懒得计较了。但有一样,你就算曾是下贱庶女,如今却是正经的昏德王妃,理应拿出正室的气派来,别整日唯唯诺诺,一副小家子做派,让人瞧着上不了台面。”
洛鸢一口肉丸子噎在喉中,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大字:“神经啊!”
啊哦,是三个字。
“娘娘,妾身......妾身不是有意要瞒......”
“算了,不用解释!以当时烬儿的处境,洛大人将你推出去是人之常情,你无需自责。但洛大人的事,细究起来,却是欺君——”
谢你八辈祖宗!洛鸢在心里破口大骂。她招谁惹谁了,丽贵妃怎么突然拿捏起她来了?
洛鸢不动声色,瞥向陛下。
陛下干咳几声,附和道:“嗯嗯,爱妃,关于这件事,洛大人已向朕书面请罪,朕罚他三年俸禄,命他赴江边修堤坝治水,这事,就算翻篇了。”
原来,这对狗男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唱双簧给自己送人情来了......
但这些,洛鸢并不需要。
她咧咧嘴,强挤出笑:“谢陛下和娘娘大恩。方才娘娘提起让我们要多出门走动......呃,只是,梁王担心我们的安危,至今一直派侍卫保卫妾身和殿下的安全,我们......”
我们寸步难行。
陛下立即听懂了其中的意思,闷声道:“梁王,从今日起,让你的人从别宫撤了吧。烬儿如今这副样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以后,只需多加强宫苑周边的守卫即可。”
梁王敛眉应声,默默攥紧拳头。
洛鸢嗦几口汤,仔细品下味道,想着,这次腰间的红烟筒、袖子里的银针,应该用不上了。
她不动声色凑近萧烬,低声道:“需要我搞点状况出来吗?”
萧烬轻轻摇头。
好吧,那就不折腾了。
一个时辰后,晚膳终于结束了,陛下的视线突然停留在萧烬脸上,和他的目光正好对上。
萧烬一僵,眼神瞬间恢复空洞。
陛下拧眉、叹气,随即扬手离去。
披香殿外,洛鸢推着萧烬走在前面,黎酒小跑几步撵上他们。她轻轻拉扯洛鸢的衣襟,小声问:“姐姐,你见到张伯伯了吗?”
洛鸢敷衍一笑:“呵呵,还未来得及。那日我临时有事,所以没来得及去找他,等下次吧......”
黎酒惋惜:“哦,那确实有些遗憾。张伯伯平日公务繁忙,就连我父亲约他下棋都不容易呢。”
洛鸢:“哦哦,是吗?哎呀,没事,有缘总会相聚。”
实在聊不下去......几人各怀心事,好不容易到了分开的岔路,黎酒和洛鸢尬聊几句后便行礼道别。
萧烬闭着眼睛,心有后怕:“刚才,差点被那老东西看出眼睛的破绽,怪我大意了。”
洛鸢拍拍他肩膀:“问题不大。他要真看出什么,你觉得咱俩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这场饭局,你有没有瞅出什么门道?”
萧烬拧眉:“都在演。”
“各个演技精湛。”
“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亲情吗?呵!笑话。”
洛鸢轻笑:“哈哈,你没看梁王的脸都快气紫了?不管陛下是真心或是假意,至少梁王应该暂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至于丽贵妃,多少也有点奇怪。既想表演慈母,但又显得过于刻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顿饭,大家吃的都不太爽。”
萧烬吐槽:“我看你就吃得挺开心的。那几盘肉没少夹吧?”
洛鸢脸红:“哪里哪里,第一次吃御膳房的菜,高低不得尝尝咸淡?咳咳,咸了,嗯,咸了。”
“可惜昨天折腾一天,白紧张一通,最后什么武器也没用上。不对,也不算白忙活,至少发现了那座密室的秘密。”
“对,梁王,嗯,要找机会套套梁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