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炸药、银枪、盔甲、棉被......应有尽有。
洛鸢来不及多想,赶紧四处翻找,终于在一处角落的箱子里集齐了硝火、松香、黄丹、沥青这几种材料。
她将密室打量几遍,里面空间很大,但由于夜明珠能照到的范围有限,远处的情景看不真切。
洛鸢敲了敲墙壁,声音不实,中间貌似有一层真空。
但她已来不及再探寻许多,这一趟耽搁的时间已够久了,她迅速将物品摆回原位,关闭石门,随后沿着原路匆匆返回。
原本一切顺利,然而在即将浮出水面的前几分钟,洛鸢的双腿突然开始抽搐,整个人失去平衡,急急朝水下坠去。
可恶,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突然被一双大手抱住,拖上岸去......
萧烬头发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他目光死死箍住洛鸢,有些恼怒:“都说了不要逞强,刚才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就见上帝了。”
洛鸢头痛欲裂,使劲捶打着后脑勺:“哦——差点以为要死了。在水里待的时间太久,腿抽筋了......欸,你吼什么吼!你知道我多辛苦吗?我在水里起起伏伏那么久,累得都快虚脱了!你再吼一句试试!”
萧烬秒怂,不再吭声。
片刻后,洛鸢扭头瞄他:“可以啊,你居然还会游泳?”
萧烬:“什么话!哥也是练过的。只是不会潜水而已......那个,你、这趟发现了什么?”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洛鸢仰头望望天空,天光渐暗,他们要趁着宫门换防前,尽快赶回去了。
“回去细说。”洛鸢拍拍腰间的防水盒子,调皮一笑。
“喵~”一只小橘猫不知何时出现在墙头,朝他俩嘤嘤叫上几声。
洛鸢冲它眨了眨眼睛,“要不要跟我回去呀?每天都有肉肉吃的。”
她试图爬上墙去抓它,却没想刚攀到一半,那只小猫咪便噌地一下跑开了,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鸢很喜欢猫,这算是在她坚硬如铁的心底,最柔软的一处角落了。
“哎,可惜,本来想抱回去给它一个家的。”她惋惜。
萧烬拧眉:“或许,对它来说,那只是牢笼。”
也许是吧。自由的灵魂都是四海为家的。
许是老天保佑,他俩赶回宫门的时机刚刚好,一拨侍卫正好列队撤离,趁着另一拨接替的侍卫被首领训话的间隙,洛鸢和萧烬趁机溜进宫门......
一切都很完美。
废宫内,洛鸢连打几个喷嚏,用棉被紧紧裹住全身,脸色发白。
她方才已经泡脚、喝姜汤、吃了不少好吃的,但身上的寒气还是顽固地缠着她,让她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晕乎乎的。
窈娘端着一碗汤药,一勺一勺给她喂到嘴里去,眼睛红肿,满脸心疼地唠叨:“王妃您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出趟宫就跟在水里泡了一天似的。”
可不是在水里泡了大半天嘛。
洛鸢支支吾吾,显然不能对她说实话,只能赔笑:“嘻嘻,窈娘不必担心,出门在外磕磕绊绊很正常,这不,我走路没看脚下,一不小心滑到河里去了,不妨事,不妨事的~”
窈娘蹙眉,依旧吊着一口气:“瞧您说的轻巧,那得多没看路才会滑到河里去?明日去陛下那里用膳,您可不能就端着这副病容去啊,哎。”
萧烬抿一口茶,斜瞥着她,微勾唇角,摆出一副静静看她扯谎的淡定感。
“窈娘,你家这个王妃,着实彪悍,你不知道,她——”
洛鸢抬手一个枣子扔过去,精准卡在他喉中,将他要说的话全部堵死了。
“别听他瞎说。”她附在窈娘耳旁,轻声道,“其实,我俩下午吵架,是他将我推到河里的......”
“什么?”窈娘震惊不已,满是无语地抬眼,望向萧烬,却又不敢多言,只好故意转移话题,强忍着不再提这件事。
汤药太苦,洛鸢嚼两颗奶枣,笑嘻嘻道:“我想过了,明日我这副模样正合适宜,正好让那老东西瞧瞧,我和殿下在这废宫,过得都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