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小声嘀咕后,萧烬满脸疑惑:“但有一点说不通,练兵又是怎么回事?这说明军队中一定有内鬼。但可这名内鬼会是谁呢?”
洛鸢沉思:“让我仔细捋捋啊。也就是说,三司户部副使徐严良偷偷将这笔巨款转账给了梁王,但做了假账。在假账目里,这笔钱被显示拨给了江州城,而接收人是当时的江州知府张好好,更加巧合的是,张好好在此事之后升职调任京城......”
“所以,张好好和梁王是一伙的,是他们联合起来将这口贪墨谋逆的大锅,扣到了你和国舅头上?”
萧烬蹙眉:“不好说,毕竟是个小角色。最好先找到张好好,私下审问一下他。”
洛鸢挑眉:“嗯,还是你想的周到,我——”
突然,她的话戛然而止,下意识朝殿外望去。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一名仆人匆匆跑来通报:“回殿下,黎小姐正在门外扯着嗓子不停喊人,吵着嚷着要见王妃。”
“门口梁王的侍卫见她情绪激动,以为她要闹事,死活都不肯放她进来。”
萧烬拧眉:“哦?见王妃?”
洛鸢此时随意披着一件外套,脸上画的男妆还未洗掉,实在不方便见她,于是朝萧烬挤了挤眼:“嘻嘻,拜托你去帮我打发她咯。”
萧烬乖巧点头。
片刻后,他被人用轮椅推着出来,故意高喊:“谁在本宫住处喧哗,不想活了吗!”
黎酒原本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正发愁如何才能进去时,萧烬这一嗓子彻底让她回神,于是一改以往温婉客套的样子,冲他大吼:“王妃呢!我要见王妃!”
洛鸢趴在门缝偷瞄,心说自己到底哪里得罪她了,为什么黎酒如此气势汹汹,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架势。
萧烬冲他勾唇:“见王妃?敢问,你算——老几啊!”
黎酒:“我是梁王未婚妻,未来的梁王妃,皇......梁王妃!这等身份,难道还不配见一个废宫的王妃?!”
这话瞬间惹怒萧烬,他冷笑:“那就是还没嫁咯?一个大臣之女,哪来的底气在宫里撒野,滚!”
黎酒踮起脚尖朝里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混乱不堪,烧焦的柴火杂草滚了一地,墙面也被烟火熏烤得一片狼藉......
于是忍不住怒吼:“所以你还是将她杀了?!你怎么能把她杀了呢!你不仅杀她,你还偷偷在院子里烧掉她?!昏德王,你不配做人!”
萧烬:“......”
洛鸢:“......”
众人:“......”
萧烬狠狠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先前一直在黎酒面前故意粗暴对待黎酒,看来是演过了头,黎酒当真了。
黎酒方才正在御花园闲逛,无意间瞥到从废宫方向飘出的浓烟,恰逢原书中废王妃的死期正是这日,所以这才着急忙慌赶来求证。再加上门外侍卫死活不肯放她进去,让她更加笃定洛鸢已死。
死一般沉寂后,萧烬幽幽开口:“本宫的女人,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到你多嘴??”
黎酒气不打一处来,她近来在宫中行走,虽然一直谨小慎微,但在洛鸢这件事上,她一直憋着一股狠劲儿,必要时可为她挺身而出。
如今王妃已死,她也眼见即将上位,又岂会害怕一个注定会被梁王弄死的炮灰男二?于是索性豁出去,和他硬刚。
“萧烬,你残害过多少女子,自己还记得吗?以前你在废宫虐待女子的那点丑事,宫外早就传开了!你就是垃圾!一只无能狂吠的疯狗!”
萧烬闭眼,用力吞咽几下,随即拍手,咬牙道:“......骂得好。”
黎酒语塞,怒不可遏地望向他:“萧烬,你这种人渣,今后活该没有好下场——”
萧烬这下彻底被激怒,他紧攥拳头,眼眶充血,不知道下一刻又会做出何种离谱的举动。
黎酒莫名心慌,她倒退几步,嗓音颤抖:“我我我......我警告你,你你......若敢动我,梁王、丽贵妃......还有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殿内适时传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洛鸢身披薄丝斗篷,面色惨白地出来了。
“酒儿姑娘——别冲动——”
“妾身——妾身还活着——”
她用帕子捂住口鼻,眼眶噙泪,喘着粗气,看起来楚楚动人:“别......别怪殿下,是妾身自己不小心染了风寒,起不来床,不能及时来见姑娘......”
洛鸢踉跄几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