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收起纸条,冷冷道:“殿下怎么忘了,你还有我。”
萧烬半信半疑地望向她:“抱歉,你以前说替我杀人,我没太当真。话说你只是格斗教练,近身攻击或许可以,但在守备森严的宫里一连干掉这么多......怕是不行吧?”
洛鸢撇嘴:“行不行,你见识一次就知道了。”
天公作美,外面雷声大作,突然下起暴雨,洛鸢略微准备,换上宫女的服饰,披了件遮雨的斗笠,便转眼隐身于雨幕。
大雨如注,银河倒泄,洛鸢穿着牛皮制成的雨靴,眼神阴沉,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这种熟悉的感觉,久违的杀气从体内一分分迸发,血液沸腾......
这是一个职业杀手的舒适区,只有拿起手中的刀,才觉得自己是个鲜活的人,她不需要问杀人理由,更不会对待宰的鱼肉心软。
那个尖嘴猴腮的太监正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地数碎银子,洛鸢一个闪身将他掳到井边,捂住嘴,一刀朝胸口稳准狠地刺下去,随即迅速推进井底。
那个画着浓妆的老嬷刚刻薄地训斥完一个哭泣不止的婢女,扭着屁股风骚地离开,洛鸢抽出白绸,死死扼住她的喉咙,片刻后,没了动静。
那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婢子坐在梳妆镜前孤芳自赏,眼神透出野心和欲望,洛鸢默默潜到她身后,她感到脖间一凉,很快没了气息。
四个、五个、六个......
洛鸢擦掉刀尖的血,双眼猩红。然后趁着漆黑的夜色,麻利地躲过一重重守卫,看似娇弱的身躯充满力量。
直到不远处断断续续传来惊恐的尖叫:“不好了!死人了!”
废宫内,老嬷嬷给洛鸢端上一碗姜汤,她大口喝下,擦了擦湿透的头发。
“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
“顺利吗?”
“有几个西瓜不太顺利,差点引来侍卫,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差错。”
洛鸢习惯将被宰的对象,叫做西瓜。
萧烬神色复杂地审视洛鸢,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你真是格斗教练?”
洛鸢轻笑:“其实我是个在逃杀人犯,你怕不怕?”
“咦?”萧烬脸色微变,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哈哈,吓你的。小时候学过一些少林功夫,随随便便弄死过几只老虎......”
洛鸢越说越离谱,听得萧烬一愣一愣,坐在椅子上缓半天,泄气道:“大婚那天我居然还想杀掉你......真是脑子让驴踢了。当时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儿。”
洛鸢被逗笑,转而故作严肃:“嗯......你手段确实狠辣,但可惜我不是以前死在废宫里的那些弱女子。所以,萧烬,以后乖乖听老娘的话。”
萧烬:“......”
一阵喧闹声过后,宫里的侍卫集结完毕,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宫门全部严密封锁,所有禁卫军严阵以待,被严令必须尽快将刺客揪出来。
后宫也不太平,几乎所有的宫苑全都被侍卫包围,他们涌进去,挨个地方搜索可疑的人。
位于西南角落的废宫里,萧烬和洛鸢紧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刻也不敢松懈。半个时辰后,终于有侍卫大声呵斥着闯进来。
这对可怜夫妻蜷缩在寒酸的殿内,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王妃蹲坐在墙角低低啜泣,昏德王则强撑体面,弱弱训斥,“混账!你们谁敢动本王一个手指头,本王定不饶你们!”
一阵兵荒马乱的搜索后,领头的侍卫冷声大喝:“撤!”
混乱中,乌桑清晰的脸映入洛鸢眼底,他穿着侍卫的铠甲,神情自然。只是转身离开时,身上一只香球莫名滚落,咕噜噜几下滑到两人脚边。
洛鸢不动声色攥进手心,心跳加速。
片刻后,废宫终于安静下来,空旷的殿内,到处被翻找得混乱不堪,一片狼藉。洛鸢拿出香球,拆开后取出一张卷曲的纸条,上面是乌桑留给他们的话。
“三日后酉时,后山桃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