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缰绳的男子身同样一身黑,模样俊秀却是眉眼含冰,腰间还别着一把剑,对上男子的目光众人纷纷收敛目光,大气不喘的守着自己的东西跟着队伍前行。
毕竟这年头骑着马还带着剑的人都不是他们普通百姓能够惹得起。
城门前的张力和方延今天负责检查行人的路引和收缴入门的城费。
张力沉默的接过路引然后仔细核对之后在递回去,方延手里照样甩着鞭子,大声吆喝道“快点,一人入城缴纳三文钱,带货物的需要再缴纳五文钱。”
“怎么又涨了?!”
“怎么每天都不一样啊?”
闹哄哄的声音响起,张力身前的是一位老翁,他的手脚有些颤抖,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行走时会比较慢腾,但也无大碍。
他手上挽着一个篮子,里面是积攒多天的鸡蛋,他苟着腰颤抖的又从怀中拿出钱袋,仔细的又数了五文钱递了过去。
方延一把抓过钱,挑眉的看着老翁,“挺识相的,进去吧!”
然后方延“啪”的一声鞭子甩在空中,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不想进城的可以不进!你们可以到别处购买护身符咒!”
听闻此话众人话音渐落不在反驳,就算是不甘心也只能愤愤的在心中唾弃。
几个从商的商人则是一头雾水,他们是第一次来过这里,听闻这里盛产修道者辟谷的草药祝余草,想着可以低价收购,赚个差价,所以才绕路来到这边。
三人中一位年纪较轻的男子从怀中抓出一把花生,上前来到前面妇人的侧边,小声道:“这位婶子,打搅了,我向你打听件事。”
说着把手中的花生递了过去。
余婆子和村上几个老伙伴是准备一起到镇上把绣好的帕子换些银钱和新的绣线的。
听闻进城需得三文钱正在大吐口水,就被眼前的花生打断了。
余婆子一把接过花生,又分给了几个老伙伴,这才抬头看向有些矮小的男子,“什么事?”
孙三:感情你没听清啊..
“我是想之前进城不是这个价格嘛?我和几位友人初到此地,有很多不太了解,所以特意向几位老姐姐请教。”
说着还拱了拱手。
余婆子她们看着眼前的男子态度端正还一嘴一个老姐姐,眼角都笑开了花,“哎,你这后生讲话真好听。”
于是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孙三介绍这招摇镇的情况。
跟在身后的言泽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在半年前这里入城只需一文钱,加上货物也只需共三文,自从招摇镇换了司长,许多规矩都变了。
不只是入城的缴纳,更是监察司负责的店铺买卖的平安符也开始涨价了。
虽说招摇镇上有监察司,但是附近村落众多,靠的最近的也就小迷村、荷花村、和海珠村三个,像她们这些人都是靠在南边的村落,她们过来需要走上两个时辰。
对于监察司坐落离有些村落比较远的情况下,他们这些人只能多购买监察司的平安符挂在家中抵抗妖邪之气入侵。
或是能够抵抗一些时日好给众人时间传递消息报信,再者富裕的村子也可以请一位监察司里面的道长坐镇,只是一般村落少有这么大的财力。
谁知现在的平安符越来越贵时效还变短了,原本一家一符三月50文,现在却是一月100文,如果是那种可保整个村子不受邪气侵袭,防御普通妖魔的法符以前是半年一两,现在是一月一两。
“嘶”
孙三听闻暗自咂舌,毕竟这个价格可是高到离谱了,毕竟当今陛下和已逝的国师为了百姓的安全和符咒的普及,那价格可是明确规定的。
就算是有些地方价格虚高,但是法力的安全保障肯定是在的,不像眼前的几人说的这样,居然法力时效都变了。
看着孙三吃惊的样子,余婆子则是小心的看了周围几眼,才捂着嘴低着头小声的说着:“我们都猜测这新来的司长是妖怪来着。”
“!那你们不走?!不报信?”
孙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余婆子,如果这猜测是真的,他们怎么能安心的照常生活。
“我们能去哪?”余婆子双手摊开,吹掉上面的花生皮,咧着嘴笑“这不是猜测嘛,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猜测连夜赶路到隔壁的春宁府求证,再说那城门上的照妖镜还亮着呢!”
余婆子指着城门上镶嵌的八卦镜,黄橙橙的,每一个在照妖镜下走过的人,那镜子都会闪着白光,代表无异常,若是妖邪之物稍微靠近一些,则会发出红光,同时可形成一定的结界。
孙三看着无异常的照妖镜心想也是,毕竟据刚才所知从这里到春宁府要三四天的路程这还是坐了牛车的,马车的话会更快一些,但平常百姓能有牛车就不错了。
更别提到所属招摇镇之上的廉州府了,所花时间更久,除非是有法器或是灵物,毕竟脱离了城镇,外面的夜晚可是十分不太平的。
而从京都临安府到招摇镇上只需一天的言泽默默揉了揉逐风的头。
逐风则是发出一声短促、清脆的 “噗 ——” 声,头部轻微抖动,认同般点了点头。
看着孙三后面同样穿着鲜亮的二人和略显饱满的行车,余婆子好心提了一嘴,“如果你们是来收购祝余草的那就回去吧,这玩意他们自己都不够。”
说着不在搭理孙三,转过身去拉着老姐妹蛐蛐这家闲话谁家糟心事,顺着队伍往前走。
“哎!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