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自知后面的事不是他应该听的,所以把书搬到一院资料室之后就告退在三院的捕令房随便找了一间休息,只剩赵昭昭和言泽二人。
资料室的桌椅皆有一层灰尘,烛火晃悠悠的映照在房内,墙角的蛛网晃颤颤,上面一只飞虫在不停的挣扎。
屋内办公的桌子后面有一个屏风,屏风之后有一个巨大的二十八宿星转盘,用来传递和接收各处监察司讯息的法器。
可惜上面的星宿符文早已破败,并且上面的灵印是三年前就已经淘汰的阵法。
摆着各地档案的书架上面也只是零散的放着一些基础的资料,一件关于妖鬼之事的档案都没有,只是一些琐事。
“嗯,你看这里。”赵昭昭翻开一个卷宗,上面记录着当初跟随田台一起来上任的吏官和捕令的信息。
“我查询过这些人的资料根本核对不上,找不到他们的家族出处和入职凭证,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官职人员,我猜测他们都是家奴,再者这田台的父亲名为田奇正,你可熟悉?”
言泽记得朝中有位监察御史大人就姓田,“是那位?”
赵昭昭点头“朝中也就那一位姓田的大人了,这田奇正正是监察御史大人田鸿博田大人的庶子,当初田奇正状告自己的嫡母下手毒害庶孙,闹得沸沸扬扬,之后这事就草草了之了。”
“谁知这田奇正居然做了廉州旁榆延郡下一个叫做泉宕镇的监察司司长,甚至这儿子也成了招摇镇的司长。”
言泽接过资料来回的翻开,眉头紧皱,毕竟这监察司的司长可不是谁都能任职的,毕竟是在监察司任职的深客才行。
不过也不是没有官家子弟任职监察司司长,只要有人脉和高级的深客坐镇即可。
这田奇正身负功名,加上其父的地位极高,按照正常来说这他的身份做榆延郡的郡守都可以。
不可能会选择做一个风险极高的司长,除非所图不小!
“我看啊,我们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操劳这些事情了,直接把消息上报就行。”
赵昭昭打着哈气,用着扇子对着自己扇了几下,提提神,“你我若是要插手不止要在这里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到最后说不定还是一场空,谁知道背后是哪个大人物在操控..”
后面的话言泽没有听清,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耗费大量时间..
“还有城门的照妖镜损坏了,需要修复,这城中监察司售卖符咒和法器的店铺也是..”
随着赵昭昭说的越多,言泽的眼睛就越亮,嘴巴干的起皮的赵昭昭转头看着眼睛锃亮的言泽,无奈的叹了口气,“得,都白说了,京城有那么吓人吗?”
“人多,皇城还在选拔皇侍。”把案卷卷好放在桌上,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剩下得不着急,每天做一点点,这样..
“行吧行吧..”
反正他也不想回去,一想到会看见令人作呕得嘴脸他就恶心得不性,还不能打。
“那我们一起留下来,慢慢探查!”
言泽转身躲过赵昭昭要搭上来得手臂,“明天还要见附近村落的村长,睡了。”
“嘿,你小子”赵昭昭连忙稳住身子,追在言泽的身后,“你个没大没小的,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生死相随,对你不离不弃的兄长。”
“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假的!”
“你个臭小子...”
赵昭昭叽叽喳喳的声音犹如鸟雀聒噪,但言泽早已适应,偶尔的敷衍两声,不过如若哪天听不到了他应该会不习惯的吧。
...
第二天清晨在小迷村醒来的胡楠愣神的看着自己小了一圈的手,又抹了抹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之前是一场梦一样。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肩上一左一右分别顶着灰雀和小八的江谷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她是低估古代人的早起,天还未亮透她就下山了,但还是在村子上的人抓上了,这不手上这篮子鸡蛋就是大山她娘送的。
“恩人!”
胡楠想要下床,被江谷制止,“别,你多休息一会。”
“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谷坐在床边,用妖力探查了一番,还好没有妖力残留。
胡楠对着江谷深深一拜,“我很好,多谢仙者的救命之恩。我叫胡楠,请问仙者名讳..”
“不用如此客气!”江榖连忙放下篮子扶起胡楠,“叫我江谷就行。”
胡楠柔柔一笑,她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希翼的问道:“这里是?还有那个妖怪是不是已经..”
“这里是招摇山下的小迷村,昨天在那个妖物死去之后你就昏迷了,我就把你带了过来,放心村长和大家都很好,你先安心的住着,以后的事等你的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再说。”
江谷握着胡楠的手腕,“你的身体毕竟之前被妖气侵染了太久,身子太过虚弱,我为你输送一些灵力孕养一番。”
说着一股热流顺着手腕的筋脉流入身体的其他地方,温暖的让胡楠眯上了眼睛,脖子上的玉佩也无风自起,阵阵灵光随之浮现。
“好了。”放下胡楠的手腕,江谷掖了掖被角,看看漏在外面的玉佩,“这玉佩之后一定要随身携带,它既可以孕养你的身体,也可以抵御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