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金玉银刚取下不营业的牌子,“玉银,过来。”
胡弘济带着背着包裹的胡楠来到门前对着金玉银道,“你带着小楠现在一起离开镇子!”
“爹!”胡楠眼角含泪她拽着爹爹的衣袖,“我们不可以一起离开吗?”
金玉银手足无措得想要拂去胡楠眼角泪水,又在胡弘济怒视之下放下了手,“小子,你给我记住,你一定要保护好小楠!听到没有?!”
胡弘济眼眶泛红,他用力得拍在金玉银得肩膀上,痛得他龇牙咧嘴得,引得胡楠“噗嗤”一笑,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放下通红的手掌,看着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章帕子毫不嫌弃帮胡楠擦掉鼻涕的金玉银,“那黄管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在加上那田司长也不是心胸开阔之人,更别提那田台。”
胡弘济温柔的摸着女儿的头,“你们先走,就走那之前我说过的狗洞,那样子不会连累蓝生他们,至于我。”
说着胡弘济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你还不相信爹爹我,我可是易容高手,我明天就乔装一番离开,你们两个人身形太明显了,再说那狗洞太小了!我可不想半夜卡在那里!”
“好!”
胡楠破涕而笑,她吸了吸鼻子,挽着金玉银的手,“那我跟玉银弟弟在镇子外的土地庙等你哦!”
“你可要快带你来,晚上很危险的,我跟弟弟胆子很小的。”
说着金玉银也跟着点头,学着胡楠的样子小心的扯了一下胡弘济的衣袖。
看着湿漉漉的二人,胡弘济鼻子一酸,但还是催促道,“知道了,快去吧!”
说着把他们二人往外一推,门口蹲在巷子口乞讨的丁老头嘟囔的翻了个身,眼睛瞟了一眼,“天黑的真快,年纪大了就是不好,什么也不看清。”
没头没脑的一句却是在提醒着在监察司当值的捕令即将下值归家,胡楠吸了吸鼻子,紧紧牵着金玉银的手往东边的巷口跑去,那边是镇上城门的后门,有一个被草掩盖的狗洞。
买菜的婶子,抱着猫的蓝阿婆,卖包子的大婶、从前让胡楠把脉的爷爷,他们都目不斜视的互相交谈着,想要打招呼的小伙伴也都在大人的阻拦下没有再开口。
这是他们自小看到大的一起生活的姑娘,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她和玉银弟弟在土地庙等了三天,谁知妖鬼突破了土地庙的防护咒,她的心疾犯了,之就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已经回到了德纪堂,但是玉银弟弟变了,爹爹也病了..甚至装作玉银弟弟的妖怪眼睁睁的看着爹爹死在了她的面前,说是只想着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
之后每当她想逃离都会失去意识,醒来后都会过了好久,久到她嫁入了田府,金玉银取代了田台,久到他们离开了泉宕镇来到了招摇镇,久到她怀了孕,久到死了一个又一个想要帮她逃离的人..
自小一起生活的李伯、后来照顾她的贴身丫鬟玉棠、厨房的婶子、有着爽朗笑容的厚德叔,还有不知道丧失了谁的性命而延续了她的命..
胡楠的泪水一颗一颗的砸在金玉银的头上,顺着往下流进金玉银的眼里,江谷安静的陪在胡楠的身后,她拍着胡楠的肩膀,“哭吧哭吧,哭完之后我们往后的日子都是甜的,都是开心的日子。”
胡楠扔掉手上的石刀,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同时江谷手上的玉牌颜色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碧色,地上金玉银的身体也发生了改变。
淡淡的银光闪烁,让原本丑陋蟾蜍开始缩小变得圆润可爱,身上的疙瘩变得光滑,黄褐色的皮肤现如今似金似银。
一层黑色的雾从金玉银身上散开消失,胡楠抱着肚子开始呻吟,痛呼声引起了江谷的注意,藏在暗处的言泽也忍不住想要出来。
突然一阵银光大亮,江谷刚要抱着昏过去的胡楠离开,谁知那道银光化作一颗晶莹的妖丹之后快速的冲进胡楠的身体。
江谷:!
掏出鹤琦准备送作妖的金玉银去向阎王报道时,怀中的胡楠的肚子开始变的扁平,金蟾的身体化作一个十岁大小的男孩虚影抱着胡楠的头,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之后又对江谷笑了一下,化作成一个小小的金蟾吊坠落挂在了胡楠的脖子上。
“宿主,他飞灰湮灭了。”小八及时报道眼前的画面,“并且眼前这女子..居然。”
江谷把鹤琦缠在腰间,抱起明显小了几岁的胡楠,“我看见了,她被..逆转了时间..”
虽只有一瞬间,但江谷也感觉到了时空法则的气息,看着怀中如十二三岁安睡的胡楠,“你说,那法则可不可以..”
“小八也不知道..”小八的虚影从空间飞出停留在江谷的肩膀上,它蹭了蹭江谷的头发,“不过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躲在暗处的言泽已经离开冷泉洞,他没想到那蟾蜍居然是传说中的可以逆转时空的顾菟银蟾..这消息不能让人知道..
握着云驰的手上青筋纵横交错,言泽的眼底藏着一丝渴望和抑制,“当初..”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没有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