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楠张口佩服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少年,“乖乖,厉害啊,那么苦那么烫的药一下子就喝下去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胡弘济背着手,甩着衣袖看着迟迟不回大堂的胡楠,“送个药那么慢,是不是又在偷懒了!”
说着点了一下胡楠的头,胡楠吐了吐舌头之后接过金玉银手里的碗跑了出去。
而对于出现的另一个人类,金玉银有些惊慌的攥着被角,不敢抬头,胡弘济看着精神好些的少年,坐下温和的道:“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说,你现在在泉宕镇上,这里是我的医馆,还算安全。”
金玉银看着坐在桌子上没有靠近的胡弘济松了一口气,之后随着他的问题心又提了起来,“我..有些不记得了..就是好像有人追我..”
说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佯做惶恐“我可以留下来,慢慢的想吗?”
话说完又做怕被拒绝的样子,连道:“我会.会帮忙干活的。”
胡弘济随着金玉银的话眉头有些皱起,不是他不愿意让这个少年留下来,只是...
想起五天前他和女儿一起从乡下回来的路上,当天天气十分异常,明明阳春三月,这天说变就变,倾盆大雨说下救下,砸在车上属于示警的铃铛一直响个不听。
驾车的李伯还因为此事病了几天,虽说只是有惊无险,最多只是在路边捡了个少年,但这事总归是有些蹊跷的。
当时他们路过春江,这少年就泡在河边,身上一点外伤也没有,央不住女儿心善,要不然胡弘济才不会救这种来路不明的小白脸!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多大了?家中的人还有没有什么印象?”
胡弘济捋着胡子,语气十分的关切,“可需我去监察司走上一道,帮公子问上一问?”
他观察着少年的神情,但没有任何变化,听到监察司这三字也是,难道是他猜错了?
“我应该十..十四岁?名字的话,金玉银,我叫金玉银..”
随着男子的话,金玉银脑中浮现起一个画面,温柔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小的金蟾,摸了摸他头上被别人打出的包,坐在山头指着天上的月亮,“看,小宝,你就像是这天的月,银辉遍地,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光。”
“你就像是人间的玉银,没有人不喜欢你,那些讨厌伤害你的人都是没有眼光的,我们远离那些人就好..”
良久一道声音从少年的口中穿出,金玉银抬起头,第一次说出来自己心中埋藏许久的名字,“我叫金玉银。”
一抹阳光照在灿烂温馨的笑容上,显得格外的纯良无害。
就这样,金玉银最终在德纪堂留了下来,他笨拙的学习着人类的一些习惯,开始固定的一日三餐,夜间休息。
之后还会在医馆里开始帮忙,递递茶水、轻扫院子,清洗病人换下来的纱布,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的,还会帮倒忙。
可看着笑的十分灿烂的胡楠,他就觉得眼前的生活十分的美好,这里没有无缘无故的辱骂,没有殴打,也没有人逼迫他吃那些恶心的东西..
尤其是面前女子的笑容比山上的桂花还要香甜,比院中的桃花还要娇艳,有时候金玉银在想如果娘亲也在就好了。
这和谐美好的画面看的胡弘济是心肝疼,脾胃也疼,这吹鼻子瞪眼的模样惹得周边的邻居一顿好笑,纷纷调侃胡大夫这是生怕女儿被拐走呢!
气的是他牙痒痒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可是他连着几回带着这小子在监察司走了好几次,但监察司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每次想把金玉银撵出去的时候,这小子总是装作一副可怜样,引的女儿连说他狠心!
就这样金玉银在胡弘济的百般刁难之下住了半年之久,甚至最后胡弘济都习惯了,毕竟他在想留下这个小子说不定也是好事,这赘婿的人选不就是现成的..
看着气色越来越好的女儿,胡弘济也放了一些防备之心,开始教金玉银一些医术。
当胡弘济态度开始改变最开心的莫过于胡楠了,毕竟以后有这样的一个弟弟留下来,以后爹爹就不会孤单寂寞了,也不用担心她嫁人或是离开..
至于到底是弟弟还是什么,胡楠可不管,谁让金玉银笨笨的,笨笨的就是弟弟,聪明也是弟弟!
就这样快乐的日子的金玉银每天数着过,每天夜里他都会捧着救了他的命并且激活他银蟾血脉的玉牌祈祷,祈祷这幸福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不行!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